一出站就是一股風(fēng),吹得阿愔開始打嗝,趕緊低頭拉住拉鏈,還不忘對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唐果說著“你看我,嗝,就說出來冷,嗝,吧”難受得雙下巴都擠出來了。唐果覺得好笑又心疼,急中生智,突然“哎呀”一聲叫,叫得很假依然把阿愔嚇住了,急忙俯下身問他“怎么了?!”唐果看著面前的她瞪大了的眼睛里滿滿的關(guān)切可愛極了,不禁笑出來:“不是說打嗝的時候嚇一跳就好了嘛”。這下阿愔眼睛瞪的更大了,不過這次是被氣得,可惜不能打他,只能跳腳著大喊他名諱“唐果?。?!”喊完裹緊衣服轉(zhuǎn)身就走,留下大行李箱和唐果在原地。唐果一看她就這么走了,喊著“哎,阿愔”連忙去追,沒想到撞上了身前斜放著的大行李箱。正懊惱,只見阿愔又氣呼呼的回過身來,皺著眉頭撅著嘴,也不看他,只是蹲下身給他撞歪了的腳擺好,又立馬站起來拉著行李箱就走。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趕忙去追,可是眼看著她就在自己前面走,卻就是保持著這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仿佛永遠(yuǎn)也追不上,心里抑制不住地焦急。她拉著行李箱的背影,像極了那晚的夢境,夢里她就是這樣頭也不回地拉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像是要把自己身邊關(guān)于她的一切通通帶走,只留一個倔強的背影。他的心一陣緊縮,恐懼感仿佛從夢里鉆出來,在全身蔓延開來,電動輪椅就這么偏離了方向,撞上了一旁被母親拉著匆匆趕路的小孩,猝不及防。還好停住了,唐果堪堪回過神來,耳邊傳來女人的苛責(zé)聲,他聽不清那女人在說什么,只能感到冷汗迅速地爬上額頭,手抖著翻落在夾緊的雙腿上。他心想還好束帶都綁好了,嘴里說著道歉,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萬不愿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丑,到后來竟是一陣陣眩暈,只好閉上眼睛。
直到她那熟悉的聲音進(jìn)入腦海,帶著些哭腔喊他的名字,顯得那么溫柔,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指在自己臉上亂摸,努力從黑暗中回來,對上她焦急的神情,這才喃喃出聲:“不要走....阿愔...至少,不要.....這么突然”耳旁傳來阿愔嗔怪的聲音:“明明是你很突然好不好?!是不是要氣死我!”唐果放下心來,對了,這是他的阿愔,帶給他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