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頭散發(fā)地到了REGENT酒店的時候,其他人已經(jīng)換好了工作服,正在聽經(jīng)理介紹工作內(nèi)容和要求。于是,我就這樣尷尬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REGENT酒店是波爾多最豪華的酒店,一般住在這里的不是政治人物明星大腕就是日進斗金的大款。而我們的任務(wù)就是為他們整理房間。聽前輩說,這里的經(jīng)理是一個40多歲的變態(tài)老處女,也就是現(xiàn)在正惡狠狠盯著我看的這個女人。
我被她看得全身發(fā)麻,感覺像是在眾人面前裸奔一樣難堪。她用目光對我進行了一番“凌遲”,然后淡淡地從嗓子眼里擠出四個字:繼續(xù)開會。
我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于是慢慢挪步到大隊伍里。
經(jīng)理開完會,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大家也各自拎著工作框散去。只有一個中國女生走到我旁邊,對我說:
“你是麗薩吧?我叫蕭墨,你快去換衣服吧。拿上工具箱,你今天第一個的任務(wù)是收拾1026房間,先換衣服,我們一起上樓我再慢慢給你講講要求。”
“好的,謝謝你,蕭墨?!?/p>
今天多虧了蕭墨,要不然,估計我明天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她把要求講解得很仔細,我工作起來也不敢有絲毫偷懶,所以工作完成的不錯,經(jīng)理也就沒有因為早上遲到的事情為難我。
結(jié)束后,換好衣服,我和蕭墨一起離開。
“明天可千萬不要再遲到了,我們的經(jīng)理很厲害的。但是你也別怕 如果工作做得好,她一般不會為難我們的。”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就慘了?!?/p>
“別客氣,應(yīng)該的,我去年就在這里兼職,很多事情你不懂都可以問我。”
“嗯,好的。
這份兼職工作雖然很累,但是每個人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不會互相打擾,能者多勞唄。所以,做起來還是得心應(yīng)手的。只不過比起那些一放假就要去度假的人來,還是有點苦逼的。
比如朱利安。他是自由職業(yè),沒什么放假不放假一說,只不過等到姚望放假,他倆第二天就飛去巴黎度假了。重色輕友的家伙。自從他認識了姚望,也不怎么聯(lián)系我了,每天也不知道在搗騰什么事情,以前沒事就在我眼前晃悠的人現(xiàn)在連個人影兒都見不著了。
不過,我倒是清靜了。每天打工結(jié)束,坐電車回家,車上各種語言交織,各種味道混雜,我孑然一身,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一種從未有過的成長獨立的感覺包圍感動著自己。
心里想著,這就是曾經(jīng)心心念念的留學生活。第一次離家遠去,第一次一個人生活,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孤獨與成長的痛,獨立與成熟的感動,跟自己的想象有很多不同,但卻不乏驚喜和新鮮,尤其在這冷清又安靜的假期里。
可是,這清靜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這不,朱利安從巴黎回來了,一個人回來了。
“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別提了,氣死我了。你的朋友姚望,跟一個英國佬好上了。”
“什么情況呀?”
“我們在巴黎酒吧里認識了一個英國佬,結(jié)果姚望就和他啪啪啪了。我說了她,她還朝我吼,說我又不是她男朋友憑什么管她!”
“你呀,這就叫活該!no zuo no die,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姚望這小姑娘還真夠可以的呀,這是要嘗盡天下男人的節(jié)奏嗎?這回,朱利安真是被套路了,大老遠去趟巴黎,去見證別人的春宵一刻了。這樣也好,要不然,在他眼里,中國的小姑娘一個個都是待宰的小羊羔,任他勾引擺布。每每被愛情撞的花枝亂顫,時不時也要閃一下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