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那么的愛你,你卻……想我死……” 詩涵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赡强此莆挠脑瓜?,卻隱藏著一抹冰冷的嘲諷,像一根淬了毒的銀針,隨時準備刺穿老頭的偽裝。她眼角泛紅,晶瑩欲滴,卻始終不見淚珠滑落。
老頭始終盯著地板,仿佛那里埋藏著價值連城的寶藏。“裝,你繼續(xù)裝。戲演得不錯,可惜啊……太假了?!彼纳ひ羲粏〉孟袷巧P的鋸條,每一次吐字都帶著一種瀕死的頹敗感。
詩涵深吸一口氣,極力穩(wěn)住顫抖的聲線:“我……我剛才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想逗你開心……開個玩笑而已嘛。誰知道……誰知道你竟然……” 她咬緊下唇,貝齒在唇上留下淺淺的印痕,仿佛在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身馍钐?,卻閃過一道陰鷙的寒光,轉(zhuǎn)瞬即逝,快得讓人難以捕捉?!熬谷幌胛宜??!?她小心翼翼地重復(fù)著,像是生怕觸碰到老頭內(nèi)心深處那根敏感的弦,引來無法預(yù)料的爆發(fā)。
“玩笑?你拿著鐵錘在我后邊開玩笑?” 老頭猛地抬起頭,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每一道褶皺都寫滿了懷疑與戒備。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像兩把鋒利的刀子,死死地剜著詩涵,恨不得將她那張楚楚可憐的偽裝撕得粉碎?!澳氵@玩笑,我感覺就是想要了我的老命!我可一點都沒覺得好笑!” 他那雙粗糙得如同老樹皮般的手,輕輕摩擦著鐵棍,發(fā)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增加點……情趣嘛。” 詩涵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底氣,聽起來可憐兮兮的。但她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老頭的臉,仿佛在尋找什么?!拔颐刻煨列量嗫嗾疹櫮?,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你難道都看不見嗎?或許……或許有時候我也會抱怨幾句,但那些都是氣話?。 ?她偷偷地觀察著老頭的表情,試圖從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找到此什么。
她用一雙飽含懇求的眼睛望著老頭,那眼神中,除了可憐巴巴的哀求,還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澳忝约旱牧夹南胂?,我對你不好嗎?你生病的時候,我不都是端茶送藥,寸步不離地伺候著?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能辦到,我都會盡力滿足你。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難道……難道這也有錯嗎?”
老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來,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鐵棍,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仿佛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始終沒有放松警惕,死死地盯著窗外的詩涵,像一只蟄伏在暗處的野獸,隨時準備暴起傷人?!靶υ挘∧銗鄣母静皇俏?,你愛的是這棟房子!”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嘲諷,像是早已洞悉了詩涵內(nèi)心深處的秘密。
“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好……說為我付出……但你心里……難道真的沒有一點別的想法嗎?” 他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看向詩涵,那目光中,不僅有懷疑,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殺意,如同淬了毒的刀鋒,讓人不寒而栗?!澳憬咏摇娴膬H僅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嗎?” 壓抑的緊張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令人窒息。
詩涵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無所謂,一絲嘲弄,仿佛在嘲笑老頭的天真,也在嘲笑他的可悲。她嫵媚地撥弄了一下頭發(fā),輕蔑地說道:“彼此彼此罷了,你也不是覬覦那只鐲子很久了嗎?” 老頭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不定??諝庵械臍馕蹲兊酶訙啙?,像是腐朽的木頭與陰暗潮濕的霉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不是嗎?” 詩涵輕聲說道,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直擊老頭內(nèi)心最脆弱的地方?!拔覀兌际菫榱俗约合胍臇|西,才走到一起的。你圖我的年輕美貌,我圖你的有頭腦。至少現(xiàn)在,我們還能互相利用,不是嗎?至少現(xiàn)在,我們還能相互依賴,不是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消失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她毫不畏懼地迎上老頭的目光,眼神中充滿了精明與算計,仿佛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