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撐著油紙傘
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 ? ? 辦公室窗前有一顆丁香樹。僅僅一棵,亦或也可叫做一簇,在整個辦公區(qū)域的大院里,也僅此一棵。一年的大部分時間里,她掩映在綠樹紅花中,并不如甬道兩側的松柏偉岸挺拔,也不及大門口倆株高大垂柳般婀娜柔美,更沒有花苑中玫瑰美人蕉那般的絢麗恣意。她是安靜的生活在角落里,撐著油紙傘,獨立而孤寂、落寞卻安靜。

? ? ? ?年后,院子的綠植重新修葺,幾棵高大的松槐搬家,這株丁香樹突然突兀到了眼前,在各種各樣的花草叢中,她依然那么不起眼,始終靜默著,用太息的目光淡然審視著人來人往,做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骨子里卻是平和、柔順、從容、大方。八根枝椏從根部聚攏,句倔強的向上伸展,又分化出無數的枝叉,組成了油紙傘的龍骨和夏日的綠冠。

? ? ? ? 春日暖陽,東風一陣緊似一陣地吹綠了柳枝草目之所及的范圍內搜尋……驀然發(fā)現,是這株丁香樹開花了,滿樹冠的粉白。我向來屬于二級色盲,并不能準確描述各種顏色,只是覺得滿樹冠的色調是那么純粹,豐滿而不張揚,淡雅而不濃烈……一位撐著油紙傘、惆悵而芬芳的姑娘。

? ? ? ?由不得信步前行,細細品味觀賞。諾大的精美樹冠卻是由細碎的花朵組成,四片弱弱的花瓣簇拖著淡黃色的花蕊,一朵朵挨挨擠擠、層層疊疊,其實的葉片還是碎小的嫩芽,細細甄別方可放心,倒是一個個嫩粉色的花骨朵比較張揚,傲然在枝頭成群結隊的直立,爭先恐后地想要舒展花瓣。愈是靠近,香氣愈加濃郁。
? ? ? ?整整一個冬天,她蟄伏著,其間經歷了那么多風霜雨雪,卻是在孕育這么微小的生機,和令人窒息馨香。大院里僅此一棵,我不知道她是否感到孤寂和落寞,即便是這樣,此時這旺盛的生命力便足以展示她內心的強大。盡管屬于一種低調的奢華,卻更讓我肅然起敬,甚至不愿意用手指觸及她的肌膚,深深呼吸一腔的清香,輕移腳步,歸還于她公主般的高貴與寧靜。

? ? ? 一周以后,我出差回來,雖是假日,卻始終惦記著這株丁香樹,是不是花兒已經謝了,那醉人的清香有沒有飄散在風中?如果錯過了這株丁香樹最美的花季,似乎就丟失了這個春天,撐著油紙傘的姑娘走遠,會不會更加的哀怨又彷徨?
? ? ? ? 我?guī)е鄼C又走到她的身旁,留下影像,大概是奢望著留住春天。香氣已經不再那么濃郁,細碎的花朵還有許多點綴在橢圓型的綠葉中,而綠葉已是主流,在樹冠恣意的舒展著,星星點點的小花串穿插其間,倒也風姿綽約,我還沒有錯過她花季的尾聲。就如欣賞一曲交響樂,我聆聽了氣勢磅礴的開篇,錯過了跌宕起伏的高潮,慶幸的是品味了細致綿長的尾聲,足矣!

? ? ? 我遇見了一株姑娘一般的丁香,她從我的面前走過,散了一路的芬芳,回眸卻是太息般的目光。錯過一株丁香,我以為丟失了一個春天,卻是山高水長,不及春日暖陽、醉了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