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剛進家門,毫無睡意——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我還是感慨不已——
和朋友們團拜結(jié)束,時間已經(jīng)很遲?;丶业穆飞希液图胰藥狭松板?,準(zhǔn)備在家里熱熱乎乎的吃。
深夜的街頭,寂靜,孤單。
進入小巷,突然聽到馬路對面有響動。什么聲音?很熟悉的那種,仔細(xì)辨別——呼嚕聲!老天!從哪里來?不見人啊!三人再聽,還是這種呼嚕聲。睜大雙眼,接著微弱的路燈,看見,對面樹下有一團黑影,不大。假如沒有這響聲,誰都不會留意,認(rèn)為是鋪子家堆放在樹下的東西而已。
突然一驚:不會是喝醉了酒的人在那里睡著了吧?哪還了得??!我的膽兒小,尾隨在老公身后慢慢走近那團黑影——果真如此,一個男子蜷縮在樹跟下,面朝下,睡得正香!呼嚕聲在黑夜的小巷里顯得格外刺耳。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這樣寒冷的天氣,一夜過去,估計這人也就???我和老公使勁拉起他,只見右臉臉頰那里有幾塊褐色痕跡,估計是摔傷的。衣服上滿是土,看樣子摔倒的次數(shù)不少。問他,什么也不知道,不要說能告訴我們家庭住址或者家人朋友的一個電話號碼,就連看我們都不想抬一下眼皮。我們使勁兒架起他,力圖使他有些清醒。枉然!怎么也問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該怎么辦?看穿著,是公安系統(tǒng)的,再問,模糊的聽到:“公安”,似是如此。沒有了下文。
這可讓我們?yōu)殡y了。想要摸摸他的衣袋,找出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或者是手機,可是又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老公不讓我找,為了使他認(rèn)為自己碰上的不是壞人,老公告訴他自己的姓名、單位和職務(wù),并掏出自己的工作證讓他看,想要把他送回家,枉然!我只好冒著被他人懷疑的風(fēng)險去摸摸他的口袋,想要找出他的手機,給他的上面的通話記錄上的人打電話接回家去,總比在大街上這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好吧。就算被他人誤解,這人,我總得管吧。此刻,他的家人一定盼著他回家;此刻,他的家人一定渴望在他爛醉如泥,找不到回家的路時,有人能幫他一把!我就是這樣想的。這樣,該會有多少醉酒者能安然無恙??!
感覺不到有手機,估計丟了。能摸到有皮夾,但是不敢拿出來看看證件之類的,還是怕引起太多的誤會。他能站直走幾步了,我便放開了手,老公扶著他,在他所說的地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那條路上,來來回回。他就是說不出自己家里在哪里。半個小時過去了,估計是被酒迷了心竅啊1
既然有服裝和那句模糊不清的話語,老公便給110打了電話,自報家門,希望他們能來看看是否是自己系統(tǒng)的人員,也好讓他平安回家。終于,他們問清了情況后同意過來看看。這下好了,我們松了一口氣??墒?,這個人卻硬氣了,非要自己回家,我們想送他到家門,他也不讓。只好扶著他繼續(xù)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仍然找不到自己的小區(qū)。唉!
? 110來了,有七八個人,問明了情況后,我和孩子帶他們到這個人剛才睡覺的地方,拿著手電筒,試圖找到手機,沒有。他們也沒有辦法,準(zhǔn)備帶回派出所,讓他在沙發(fā)上睡一覺。他終于吐出三個字:“鍋爐房”。好啊!附近小區(qū)就有鍋爐房??!公安干警反復(fù)詢問他家的電話,總算得到了一個號碼。打通,是他夫人。于是,扶著他,來到距離自己睡覺的不過十來米的小區(qū)啊。敲開門,他家人帶他回家后,我們都松了一口氣,互相道謝后離開了。
? ?想想,真是的!假如我們不是這么遲回家,假如我們沒有聽到呼嚕聲,假如當(dāng)時我們在邊走邊說笑,假如我們誤以為是樹下的雜物,這個人的一切,也許會在幾個小時后發(fā)生很大的變化,這個人的家庭,也許會因為這一次喝酒而出現(xiàn)很多的問題。后面的事情沒有辦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