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馬上便是周末了,又是新一期《戀優(yōu)》和《拾艾》出版的時候。
編輯部眾人在自個兒的桌前忙的昏天黑地,紀懷音正在察看樣刊的封面設計,林上虞便悠悠地晃了進來,沖她晃了晃手中的一疊演出門票,問到:“喏,純音樂演奏,曲子比較與時代接軌,大家都去,你去不去?”
紀懷音抬頭沖她笑了笑,有些疑惑地說:“什么時候這么文藝了?有錢買票還不如大家一起去吃個火鍋來的痛快。”
林上虞:“你問紀懷暘,是他自個兒矯情?!?/p>
紀懷音又是一笑。
林家與紀家以前是鄰居,可以說林上虞和紀懷暘是青梅竹馬,后面老房子拆遷,兩家都搬走了,本以為再也沒有聯(lián)系了,沒想到紀懷音大一報道第一天就在寢室碰到了許久未見的林上虞,嗷嗷地就沖她撲了上去,后來她們一起組建了編輯部,紀懷暘是她們的上司,每天故作嚴肅地巡視,實則打擊心高氣傲的林上虞,打擊著打擊著,愛的火花就碰撞出來了……
編輯部眾人忙完手上的任務便轟轟烈烈地殺去了音樂廳,看樣子已經(jīng)開始了好一會兒,十分鐘已過,大家只好一邊等中場休息,一邊在門口聽著那悠揚的聲音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保安處又有了騷動,似乎又來了兩個人,不出意料地被攔住了。
兩人中的女子有些詫異的說:“誒,已經(jīng)開始了這么久了?都怪我沒注意時間,還拉著你幫我選給母親的禮物,抱歉啊,臨聲,只有等一等了?!?/p>
另一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周瑤今話剛一出口,編輯部某些元老級人物便徹底的靜了下來,抬起頭來看著那對男女。
紀懷音的視線從手機上飄了出來,似是隨意地掃了兩人一眼,又低下了頭去。
里面正在演奏《Old Memory》,琴聲悠揚而清脆,那鋼琴聲便仿佛一把刀,狠狠地割開了紀懷音內(nèi)心深處最脆弱的部分。
林上虞呵了一聲,看著盛裝打扮一襲紅裙的周瑤今,涼涼的出口諷刺:“真是江山如此多嬌,某人如此風騷,聽個音樂會而已,莫非是看上了某個樂手,約好了在床上相會?”
顏洚噗的笑出聲來,周瑤今礙著楚臨聲的面不好發(fā)作,只是怒視著林上虞。
樂聲終于停止了,紀懷音將手機調(diào)成了飛行模式,收好,很平靜地說:“中場休息了,大家快點進去吧,上虞,走了。”
眾人的身影在門口處漸漸消失,楚臨聲回過神來,在周瑤今的催促下入座。
今天周瑤今要死要活地求他陪她聽音樂會,算是給她告別,沒想到卻和紀懷音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了。
楚臨聲剛到門口便看見入口處等了一群人,她一襲淺灰色羊絨大衣,黑色底褲,穿著高跟鞋,靠在墻上看手機的模樣在一群衣著艷麗的編輯們十分出眾。
她真的成熟了不少,看見他與周瑤今并行而來,眼神平靜而淡漠,仿佛看的只是一面之緣的路人。
真的不在意了嗎?
楚臨聲的內(nèi)心突然有些苦澀。
那是與她出國時的心痛不同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