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假小子演進而來的女漢子,有一年的3.8節(jié)(這種節(jié)向來是不過的),那時剛投入外貿(mào)工作,作為一枚標準型工作狂,拼命熬著時差跟老外網(wǎng)上郵件往返著奮戰(zhàn),不覺時間已過午夜,才略微收拾了下趕回住處。
當時租住在省廣電家屬樓一間6樓的小偏房,房東是位中年離異大姐,房東住大間,也算是租客與房東同住那種,那房東只有個小靈通號碼。等我趕到家屬樓前時,驚覺院大門已鎖,而我,并沒有這個大門的鑰匙,平時一直不知道這大門還是會鎖的。那時已過凌晨1點,春寒料峭,內(nèi)心掙扎著抱著僥幸的心理嘗試打了房東的小靈通,不出所料關(guān)機中,對于房東這種作息良好的人,也著實不該聯(lián)絡(luò)......
于是,穿著厚厚長款羽絨衣的我,轉(zhuǎn)念想到少年時代身手不凡的自己,四下張望無人,便壯著一把膽子,直接爬門,那種大大的鐵門,以前反住過機關(guān)大院或者有過途徑一些幼兒園大門的,也許會有印象,門頂高聳著倒也不是特別尖的立柱。憑著幼年積累下的踏實基礎(chǔ),如愿折騰握住了門頂立柱,翻身過門,簡直一氣呵成,正當我想要自鳴得意,順利下來的那刻,突然咣當一下
我懵逼的瞬間,覺得眼前一黑,框架鏡片貌似撞碎了,來不及顧這個,才意識到自己被半掛在了大門上,原來翻身過來時,那個羽絨衣的帽兜直接掛上了門頂?shù)牧⒅?,我去,心里暗罵
之后的折騰,就完全是為了驗證衣服的質(zhì)量是有多棒了,拼命搖晃以達到衣服最大的撕裂強度,功夫不負有心人,那么冷的長夜,我的全身包括手心都在冒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斯的一聲,感覺自己倏忽踉蹌著落了地
這種感覺汗水從眼鏡的位置熱熱流下,真是百感交集,用手一抹,怎么有些黏膩,嚓,居然是血....
幸好我不是什么暈血的人,跑上樓,終于在亮燈的房間照清楚了自己的臉,臉頰滿是血,頓時以為自己破相了,強忍著不安擦拭干凈,才發(fā)現(xiàn)創(chuàng)口只在眼角,原來眼角被鏡片的碎片扎破,似乎有一個小口有一些深。長舒一口氣,萬幸萬幸!自己找出醫(yī)藥箱用酒精簡單做了下處理,心中祈禱睡一覺就好了。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也就眼角留了一點點疤
然而,很多年過去,很多事如水一般流走,唯獨那暗夜被掛起的一幕,就好比我那曾無處安放的青春,久久懸掛著。每每想到,就有種想笑的小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