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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散場 目錄
上一章【連載】青春散場 第二章 報到入學 （2）
青春就像是一個大大的笑臉和一個大大的哭臉，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就笑了。
校門外，我們在一家館子坐了下來，這家館子外面裝飾的古色古香，我覺得這是這條舊舊的街道上最讓人舒服的飯館了。
“憶故人”是這家飯館的名稱，名字韻味十足，看到這幾個字，就能夠知道老板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飯館門前左右兩邊的柱子上寫著“迎南北賓客，以禮相待；接東西貴人，以味相隨”橫批是“民以食為天”。旁邊的臺子上四葉草長勢很旺。
進門看見橫匾上寫著“食客至上”四個大字。老板見我們走來，笑臉相迎，看她三十左右的樣子，穿一身旗袍。干練，這是給我們的初次印象，我們也以微笑回報！她將我們引入一個鄰街的包間，點了五菜一湯、四瓶啤酒，我們時而罵罵著世風日下的社會，時而感嘆一下自己高中時候因為考大學而認真努力的悲催生活。
小滿舉起杯子說“馬班長，來喝”。
我笑道“斑馬得了，還馬班長！”在大家的起哄聲中，斑馬成了他背了四年的名字，而小滿和李延昌也得到了他們自己的新名字“蠻子”、“廠長”，我則被他們?nèi)齻€人冠以“大號”。沒有歃血而盟，也沒有桃園三結(jié)義的叩拜，每個人一瓶酒，一口悶，我們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兄弟。廠長自然是老大，而我居于馬凡之后，做了老三，小滿最小，是我們的小弟，最后大家戲稱小滿是“小弟弟”，“老二”也是我們經(jīng)常打趣的對象。
酒飽飯足，大家臉色紅彤彤的，廠長在付款的同時告訴老板，她是個很有品味的女人，以后會常光顧這個飯館的，老板笑而不語，打聲招呼之后離去。
兩點十分，廠長沒有任何醒來的征兆，蠻子齁聲不止。我捏住蠻子的鼻子，他猛翻身，差點從上鋪翻下來，我笑的合不攏嘴。廠長在如雷貫耳的吼聲中翻了個身子又睡著了。下午集合，我們沒有去，等廠長醒了之后，隨著自己的性子在校園中逛了一圈。午后，天氣炎熱，秋高氣爽的勢頭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不過昆蟲們像開演唱會一樣，吵吵喳喳的，我們從科技館到主教學樓、動醫(yī)樓、林學樓、足球場、體育館，十四號樓、大禮堂、食堂，然后到我們宿舍樓下。天氣太熱，我們鼻孔里發(fā)出的喘息聲好似加重了秋天的酷熱，找個庇蔭地涼快去，又去“憶故友”餐廳。
別致的布置和聽來讓人遐思不斷的餐廳名稱，以及老板這個人。我們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這個店和店主。下午四時多店里用餐的人不是很多，我們把老板也叫了過來一起吃飯，此時倒是臉不紅心不跳，老板很爽快的應允，蠻子懶洋洋的，廠長哈欠連天。
“小月，你和小蘭把客人招呼好，我和幾位新生坐坐”。老板說話的聲音一直就這樣柔聲柔語的，透著一股子磁性。
待老板坐下來，我問“大姐，怎么知道我們是新生呢？”
她莞爾一笑，纖細的手指指著我們說“哈，像你們吃飯都一群男生，身邊連個女生都沒，純純的，誰都能看出你們是新生，一個宿舍的吧，沒有女朋友吧”
她接連發(fā)問，我們還真有點招架不住，內(nèi)心佩服不已，我將一杯酒飲下，看著蠻子饒有興致的品酒。斑馬撓著頭說“哈哈，女朋友？咦，我們高中畢業(yè)了就分手了”?？粗唏R很輕松的說出自己的往事，一點沒有想念舊情人的感覺，廠長抽著煙，一言不發(fā)，廠長屬于悶騷型的，鼻子跟煙筒似的，可勁兒冒著煙。
“老板貴姓”我和她碰了一杯酒問。
“免貴姓孟”她淡淡的抿了一口酒輕輕放下杯子說。我一口氣飲下，酒的勁兒從嘴巴開始，仿佛尖刺樣從喉頭劃到胃部，我內(nèi)心想，酒TMD真不是個好東西，但在女人面前還要裝B，要表現(xiàn)的很豪爽，真是難為了自己?？粗@個快三十歲的女人發(fā)絲整齊，眉眼里透著溫和。她問“對了，你們幾個叫什么名字？”
我們各報家門，說起荒誕的綽號時，蠻子差點被酒嗆了！幾杯酒下肚，大家臉色由白變紅，跟變色龍一樣。和我們談論間她嘴角一抹上翹的弧度，仿佛一輪夜空升騰的上弦月，煞是好看。最后我們知道了孟姐叫詩雨，在這兒開小店已經(jīng)四個年頭了。
看見店里來了好些客人，孟姐便說，“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這兒晚上還是有點亂，客人來很多了，我要招呼客人了，你們慢慢喝”她說話的時候面帶喜色，很會做生意的樣子，我們初來乍到，心里溫暖多了，外面世界也沒有家人說的那么險惡，遇到的人都很善良。此時廠長眼神奇怪，吐出一連串的煙圈，煙圈側(cè)看似一匹匹脫韁的野馬。孟姐起身離開，從后面看，身段很好，被旗袍包裹的臀部微翹，腰身很細，步子輕盈，走起來很有節(jié)奏感。孟姐走后不一會兒，輔導員給斑馬打來電話，斑馬恩恩啊啊的應聲后，我們散場。廠長話不多，酒到喝了不少，斑馬徑直向文科樓輔導員辦公室走去。
斑馬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了，我們?nèi)谒奚崂锒返刂?，蠻子一直輸，臉上貼滿了紙條，像做法術(shù)的老法師。斑馬看見蠻子的模樣笑個不停，同時傳達輔導員的指示“明天學習校規(guī)校紀，在考試后軍訓，還有就是快來幫我個忙”
蠻子奸笑著很迅速的剝下紙條，屁顛屁顛跟在斑馬的身后奸笑著說“走，幫忙”，沒有問情況就跟著斑馬下樓了，我和廠長跟在后面。
大家在個宿舍室長的帶領(lǐng)下，到我們宿舍樓下挨個兒叫名字發(fā)書，告訴大家明天的安排，蠻子有點后悔下來，在邊上數(shù)落斑馬。
“夏紫彤，領(lǐng)書了”，我要仔細看看這個大個兒姑娘。
“我代領(lǐng)”，一個小姑娘很快樂的從人群中鉆出來。
我說“不能代領(lǐng)，她干什么去了？”
“我是張小雪，她在宿舍待著了，怎么就不能帶領(lǐng)呢？我們一個宿舍”她伶牙俐齒的說，聲音里帶著足夠的綿羊音，倒把我弄了一個大紅臉。
“給，夏紫彤的書”我說的時候，看了一下她，模樣很不耐，心想斑馬怎么就看上了，看來是斑馬的眼里還是很靈光的。邊領(lǐng)書，邊簽字，領(lǐng)完書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翻著學生手冊，但心想夏紫彤還就怪了，居然不來領(lǐng)書。心里亂想一團，一直到十二點，伴著小滿的齁聲，我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