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有網(wǎng)友曬出了竇唯在草莓音樂節(jié)上的照片,道士頭,絡(luò)腮胡,發(fā)福的身體,還有中年男人標志性的禿頂,無論怎么看都儼然是一副標準中年大叔的模樣。
相比于他在音樂上的成就與名氣,竇唯的生活日常真的是低到了塵?!诿骛^里吃炸醬面,在地鐵上打盹,在茶館里喝茶下棋,不定什么時候還會騎個電動車現(xiàn)身北京的街頭——相比較于其他明星讓我們感覺到的遙不可及,竇唯真真是接地氣的可以,也“俗”的可以。
看到這則新聞,不禁想起了另一位也以這種風格再次闖入大眾視野的歌手——樸樹,那個曾經(jīng)在聚光燈下被萬眾歌迷追隨如今卻到后海為過往行人唱歌的樸樹,那個曾經(jīng)唱著生如夏花般絢爛的靦腆男孩,在沉寂多年后用他出走的滄桑和內(nèi)心的歌聲告訴我們: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誰人不少年?年少時的我們心中大概都升騰過一個屠龍夢,夢想著有朝一日屠龍歸來,戰(zhàn)衣烈烈佇立在夢想之巔,享受所有人的關(guān)注和掌聲。那時的夢想簡單而執(zhí)著,為了逐夢可以燃燒自己去換取一刻的絢爛。
當經(jīng)過了生活的沉浮和命運的洗禮之后才會慢慢發(fā)現(xiàn),成功從來都不是最終的答案,而我們所有的努力也并不需要做給別人看——人的一生終究只是為了活出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無關(guān)成敗,追尋自己存在的意義,無關(guān)名利。
不得不說,在這個物質(zhì)極大富裕但也同時讓人們精神迷失的年代,不論是個人還是社會,似乎只能把自己置身于一個外在的評價體系中才能感知到自己的位置和存在。于是我們拼命地追求成功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們總想拼命地向外抓取卻忘記了我們最終仍將是一無所有——人終究不過是一個追求無限的有限的存在。
在追求的過程中,我們會迷茫,會失望,會挫敗,會恐懼,當一步步走過過生命的起落沉浮,當心中盛滿了曾將的萬水千山,有一天我們會突然發(fā)現(xiàn),讓我們感到踏實的從來不是站立云端,而是腳踏大地,讓我們內(nèi)心安定的從來不是外在的眼光與評價,而是內(nèi)心自我的接納與肯定。
就像竇唯,不論是不久前不被年輕的歌迷們接受而被起哄下臺,還是這一次草莓音樂節(jié)被中年鐵粉們所追捧,他都靜心地沉醉于自己的音樂中不發(fā)一聲。
就像樸樹,可以為追求做自己的音樂而甘于沉寂歌壇,可以為救自己重病的朋友而登臺復出只為賺錢,也可以在寒冷的冬日為那些忙于生計、不曾也不會走進音樂會場的人們唱歌——出走半生,仍舊單純的像個少年。
有自己的夢想與方向,所以內(nèi)心堅定,不活在他人的評判和期待中,所以更從容。
在這個繁華得有些浮躁的年代里,總有些人努力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或許,只有敢于讓自己墜入泥土中,才能看到真正的海闊天空。
一如樸樹的歌中所唱:
你兩手緊緊抓著
如同身處懸崖
你小心翼翼地
以為你擁有著
貌似人生圓滿
能不能徹底地放開你的手
敢不敢這么義無反顧墜落
墜入黑暗中
墜入泥土中
的海闊天空
就讓我來次透徹心扉的痛
都拿走讓我再次兩手空空
只有奄奄一息過
那個真正的我
他才能夠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