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 ? ? 庭院靜謐,溫煦的光矯揉進碎葉之中,透撒出的輝芒將院里的森冷綠意淡泊了些許,而這,是安府很久以來沒有過的平靜了。自民國二十五年底開始,這偌大的金陵,就漸漸籠罩進了一股冷冽的寒意。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任誰都知道,這民國的首都,猶如那遠在北寒之地的龐大國土一般,風(fēng)雨飄搖。
? ? ? 世道本就如此,誰也無力抵抗,就算府邸里的那位,想必也是焦頭爛額。而同在金陵這樣的敏感之地,安府這樣一個商賈之家,就顯得頗為零落了。
? ? ? 這亂世,鈔票,無非就是一張紙罷了。
? ? ? “小姐,您怎么還坐在這啊,老爺已經(jīng)在前庭催您了呢!”丫鬟的催促夾帶些許急迫,驟然間,便支離破碎了這彌漫在空氣中的溫黃。
? ? ? “爹已經(jīng)準備好了嗎?”一聲輕嘆,鏡前之人站起了身,撫平了袍衫的褶印。抬起視線,那青絲之后的,是一雙晶亮的眸,只是,那眸里,似乎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情感。
? ? ? “小姐,您要是。。?!?/p>
? ? ? “沒關(guān)系,”麗人兒打斷了丫鬟的擔(dān)憂,在漸漸重新聚集的暖意里,滴下了一點幽涼,“既然是爹的選擇,這個場,我總要走過的?!?/p>
? ? ?
? ? ? 她站直了身子,在鏡前又一次梳捋發(fā)尾,眼眸垂下,轉(zhuǎn)過身,隨著丫鬟,走出了閨房,而鏡中,最后一點的光亮,也跟著她,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