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美容院,我沒告訴我媽。估計她不會同意,還得訓斥些有的沒的,所以我選擇不說。
離開美容院,我的全部家當是一本日記,一把木梳,三本《讀者》,2套換洗衣服,另外還有160塊錢。
當天,我就面臨晚上住哪的重大問題。順著街口的電線桿小廣告走了半天,終于被我找到個床位,好說歹說,用100塊交了1個月的床位費,還借了一床被子。
又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個塑料水杯,兩袋榨菜,兩個咸鴨蛋??偹闾缮洗玻D頭看向其它的床位,左鄰上鋪的眼鏡妹是在讀大學生,左鄰下鋪穿繡花牛仔褲的是超市營業(yè)員,住在我下鋪的瘦小女孩是酒店服務員,門口吊鋪上住的女俠在考研。
住吊鋪的女俠鬧鈴是5:00,我起床洗漱,揣著榨菜,先去早市買個饅頭,然后去公司。
保險公司每天8:00開晨會,然后再出去跑客戶。我們好像是14部,通常23部的兩個男生都來門口等我,邀請我搭伴一起。
經(jīng)常約在一起跑陌拜的小伙伴有四五個人,都二十歲左右,于大個又高又瘦,不喜歡靠前;彭小黑,個子不高卻很勇敢;張大胖,家境優(yōu)越的自負小子;還有一個小個子女生,有主意,不怯場。
我們選好一條街,從頭開始旅,每一家開業(yè)的門店都要進去推薦保險,我們稱之為掃街。兩個人一組,通常一兩分鐘就被攆出來,偶爾能聊十分八分的,其余的小伙伴就在外面等。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單是張大胖讓給我的,我倆一起進了一家賣配件的門店,店主是男生,張大胖負責說,不到10分鐘,張大胖成交了一張保險年卡,我只在旁邊幫忙點頭說是的。
終于,一張卡變成了錢,每一單年卡提層40元。他說算我的!多大方啊,要知道,這不僅僅關于提層,還關于陌生成交啊!多有面子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