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馬車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突然打破了這里的寂靜,伴隨著各種金屬相互碰撞以及車輪轉(zhuǎn)動還有馬蹄的雜亂噪聲,六輛馬車依次從道路的盡頭出現(xiàn)。
我驚慌失措的從石頭上跳起來,那個男人倒是非常淡定地坐在哪里。
車輪還沒有停止轉(zhuǎn)動,我就看見有十余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車廂中跳了出來。
穿著紫色戰(zhàn)袍以及銀亮盔甲的護(hù)衛(wèi)整齊的在我們面前分成兩列站好,沒有人發(fā)號口令,他們就如同齒輪一般精密的完成著各自的動作。在這些士兵之中有一名青年尤為顯眼,他搖搖擺擺的朝我們走過來,他一頭金發(fā),雖說他的表情頑劣容貌倒是有幾分英俊,全身淡金色的盔甲跟那些護(hù)衛(wèi)的截然不同,尤其是那個猩紅色的三角披風(fēng)最為顯眼。
“嘿!國王”那個青年以一種嘲笑的語調(diào)對著依舊坐在那里的男人好,“出了什么事能讓你看上去這么凄慘?”
“嗯…這只是……一場偶然的車禍,沒什么大不了的?!?/p>
“哦?那還真是場慘重的車禍啊。”那名男子轉(zhuǎn)身看著幾乎已經(jīng)摔成碎片的馬車殘骸,整個過程中都不看我一眼,就如同我的存在并不值得他的注意。
國王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幫我們的國王把繃帶拿來,戰(zhàn)士們。”他隨口說了一句,一名士兵隨即鉆入一輛馬車中,不久之后就拿出一捆雪白的繃帶走了過來。
“陛下,您需不需要……”那位士兵尊敬地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皣醯脑捳f的很隨意,完全不像是一個國王的至高形象說出來的話。他接過繃帶,挽起左臂的袖子,一道刺眼的傷口出現(xiàn)在我眼中,這條傷口有半條手臂這么長,盡管暴露的血液已經(jīng)凝固變成黑色,但仍有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來,我與這個男人坐了很長時間,他在與我說了幾句話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保持著那個思考的動作,不論是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剛剛和那名士兵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沒有一絲的顫抖,我無法想象一名國王是如何在忍受這樣的痛苦的同時表現(xiàn)的如此輕松的。國王用另一只手在受傷的手臂上用繃帶看似經(jīng)驗豐富的纏了幾圈,眉頭以常人不會注意到的方式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最后系好了繃帶,而傷口的部分已經(jīng)開始變成淡淡的粉色。
“那他呢?”他輕蔑的向我這里瞟了一眼,“他就是另一輛車上的幸存者么?”
“嗯……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其他的人都死了,就我和他活了下來?!彼D(zhuǎn)頭看向我,表情很是溫和,“孩子,你還有其他親人么?”
我搖了搖頭,一時不知道對一名國王該說什么。
“嗯……那么他應(yīng)該跟我們回去,他親人的死由我來負(fù)責(zé)。”他沖在場的所有人說道,然后又轉(zhuǎn)向那名沒有禮貌的青年,“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幫我照看他一下,他有點…特殊”
那名青年點了點頭,忽然很有興趣的看向我,而我只是麻木的看著國王鉆進(jìn)一輛馬車中…..
“嘿!”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上,這種不友好的力道讓我的肩膀感到生疼,“你有名字么?”他依舊是那種嘲諷般的語氣。
“愛德,斯諾意·愛德?!蔽矣昧Π阉林氐氖謴奈壹缟贤葡氯?。
“哦,我叫韋里奧,克勞德·韋里奧?!彼麧M臉壞笑的伸出右手想要跟我握手,我的手剛剛動一下就被他緊緊抓住“很高興認(rèn)識你,小子?!?/p>
國王已經(jīng)換好了一身較為樸素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摔在泥里的那個人精神百倍。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我完全不敢違抗的鉆進(jìn)了他示意我進(jìn)的那輛馬車。
過了大約一刻鐘,那個男人面帶微笑的進(jìn)了我這輛馬車并坐在我的對面,隨著他一聲低沉而又有力的口令,馬車開始緩緩的前進(jìn),我把頭伸出窗外向后張望,原先擺著兩局尸體的地方已經(jīng)成了兩個簡易的土堆,使我心碎的景色漸漸遠(yuǎn)去,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