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

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

――說書人帶著他的木偶走了,一盞盞燈籠,也亮起了,這故事里,也只有我一人等著了。

夜里的風(fēng)比白日里寂寥些,仿佛又聽見你的輕語,便是告誡也是好的,至少我知道,我戀著的那個人,在念著我。

正瞧見那北斗星,隱隱暈染出你的模樣,你在看著我笑,我也笑了出來。又怎么忽然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呢,我知道,那不是你,對著我笑的那個人啊,你不是你了。你看,自你不見,我瞧見的,都成了你。

你們都說我瘋了。辛音瘋了……

夜晚的街道上,路燈亮了幾盞,模模糊糊照亮了前方的路。路上行人很少,過往的車輛給這沉默的夜晚幾分熱鬧,柵欄直挺挺地立在那兒,斑駁的影子里,我走的很輕。我好像看見了你,站在我不遠(yuǎn)處,在街的另一邊,揮著手和我打招呼,笑意盎然。我忽然地笑了出來,跑著向你前去,你看,你還是來找我了……

――我青春里的那個人,不在了;我喜歡著的那個人,走了;所有的故事,都散了

我和你說不上青梅竹馬,相識于初中,那時的我沉默無語,我倆好像平行線般沒有交集。初中的同班同學(xué)的友誼到了同一所高中似乎更加彌足珍貴,我和你慢慢地開始有了了解。

那時我喜歡坐在教室的第一扇窗邊,窗邊種著許多玉蘭樹,微風(fēng)拂過它的枝頭,陽光泛起了點點波瀾,調(diào)皮地躍動。我欣喜地感受著大自然的脈搏。那兒剛好可以看見操場,一次偶然,我看見了你。

操場邊有一棵高高的槐樹,正值初夏,樹上掛著一串串潔白的槐花。柔風(fēng),拂過我的眼角,我循著它的方向,一轉(zhuǎn)頭,便望見了你。你或許是打完球之后在那休息一會兒,靠在樹邊,閉上眼睛,清風(fēng)透過,槐花一陣落下,像是我夢里的少年,純白色的槐花,淡藍(lán)色的天空漂浮著幾片云,都是我夢里的樣子。

后來,總是在操場上見到你,你喜歡打籃球,喜歡在槐樹下坐一會兒,我總在窗邊,玉蘭花美得短暫,一天就謝了,第二天便又長出來許多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周而復(fù)始。我喜歡玉蘭花,喜歡槐花,喜歡你們潔白的樣子,也喜歡,看著你。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感覺,像是偷吃了蜜一樣甜,又害怕。她說,這是喜歡。她是余笙,是我的“青梅竹馬”。

她做事似乎都是驚天動地的,不是頂著花瓶的稱號拿了班里的第一名,就是將學(xué)校比賽的各種獎項大多收入囊中,似乎關(guān)于她的,都是好的事情。當(dāng)然,她有很多追求者。其實,我知道,她很可憐。我羨慕著她,也同情著她,只不過,我沒有她那種毅力堅持過所有的痛。被人無事生非的造謠已是常事,在她堅持不下去哭泣的時候,我只有拂過她耳邊的發(fā),說,你還有我。

我原以為高中就這樣過去,就那樣偷偷暗戀著你。畢竟,我知道,學(xué)習(xí)比這種情愫更重要一些。只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你會是余笙的追求者之一。

我喜歡出完操回教室的時候在人群中跟著你,你很高,我不會走丟;為了多看你一眼我開始每天下午跟著余笙去操場跑步,我繞著跑道,繞著你,就像,走過了全世界。那是我最滿足的時候,累得喘不過氣,也笑傻了。

在我旁邊的余笙用鄙視的眼光看著我,說,辛音,你真沒出息。

我對著她笑了,余笙,你看,葉南好像在看我。

余笙轉(zhuǎn)過頭去看,我早已跑到了前面,她追上我,說,你又騙我

我們看著看著就笑了

在初中第一次分班的時候,老師要求每個人都要做自我介紹。我對于認(rèn)識新的人實在沒多大興趣,直接拿起了小說看了起來。“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很美的詩句,在小說上看到的,我在心里默念起來。

“大家好,我是葉南”我猛地一滯,指尖剛好觸碰到那句話,教室外的玉蘭花香隱隱地襲來。我抬起頭,那是我第一次見你,高高的、多么稚嫩的你。

葉南,那個我夢中的少年,原來,不能是你。

我偶然從同學(xué)的八卦中知道了你喜歡著余笙。那天放學(xué)后,我和余笙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我轉(zhuǎn)頭看著她姣好的面容,我說,余笙,你真漂亮。

“我家的小音也很漂亮可愛啊”,她笑著捏捏我的臉

我笑著拍開她的手

……

“余笙”

“怎么了”

“沒事,就想叫叫你”

“你不準(zhǔn)戲弄我啊,我猜猜,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她笑著放開我的手,對我擠擠眼,跑到了前面

“你追上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笑著跑過去,

“那我開始追你了啊,不準(zhǔn)耍賴”

――余笙,不管怎樣,我會一直陪著你,用盡我的余生

余笙沒有告訴我,我也沒問她,就當(dāng),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

到后來,高中畢業(yè)以后,我和余笙去了不同的大學(xué),而你,葉南,去了余笙的學(xué)校。大二那年,有一天,余笙在電話里和我說,你和她在一起了。

她說,對不起

我笑著安慰她,我不喜歡你了。掛斷電話之后,我緊緊抱住自己,我好像失去了什么,可是我什么也沒得到過。從那時,到現(xiàn)在,只是一個路人,看著別人的故事心酸流淚,徹底地動了情。

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辛音和葉南的故事,都只是辛音在風(fēng)雨聲中尋著一絲一毫葉南的輕語。葉南,我永遠(yuǎn)不知道我喜歡你的程度,就像,你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我喜歡你一樣。

我習(xí)慣了跑步,即便那個讓我跑步的人,早已不見了。我常常會在人群中莫名地抬起頭,看到的,仍然是紛雜的人頭,慌忙地涌動。

大四,去了以前的高中。風(fēng)還停留在那條街道,小賣部的阿姨還沒走……凋零的記憶慢慢浮現(xiàn),告訴著我它的難以入目。

夏天來了又走,我拾起一串蔫了的槐花,坐在那個你經(jīng)常在的地方,靠在槐樹邊,看向那教學(xué)樓一樓的第一個窗戶,我輕輕笑出了聲。閉上眼,就想這樣安靜地度過一生,跌宕起伏的心第一次沉落下去。就好像做了一場妙不可言的夢。

原來,我所執(zhí)著的,并不屬于我,我戀著的那個人,不會戀我絲毫。

余笙死了!

――我想過這世間千萬種事,從未想過她會離開我。上帝是個女孩,總喜歡偏心于我,把所有的運氣都放到我身上。

那天,我接到余笙的電話,電話那頭,卻是葉南。

我看見你的時候,你很憔悴,坐在醫(yī)院急救室門口長凳上。我看見了你,輕輕地走過去,坐在你身邊,我們都沒有說話。醫(yī)院里安靜的可怕。

你說,那天,打完電話之后,余笙一直心情不好,說是要來找我。你的聲音很喑啞,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

我沒有說話,我好像已經(jīng)猜到了。眼眶慢慢變紅,我抬頭看去,沒有陽光,沒有藍(lán)天,只有亮起的急救室的字樣。我抱住頭,痛哭失聲。

――在一座墳前我看見那槐花,卻尋不到你,我的余生再也沒有余笙了。

后來,你走了。你說,要去一個沒有余笙的地方,我沒有去送你,我想,你也是不想再看見我吧。

你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去了余笙的墓地。風(fēng)肆虐地吹散了我的頭發(fā),我放下傘,向著她的墓前走去。我撫上那碑上笑魘如花的人,那個我青春的女孩兒啊,從此一去不復(fù)返了。我靠著她,像靠在她肩頭,淡淡地笑了,雨直直地掉下,連帶著我的眼淚,也混在一起了。

余笙,我沒有追上你,你如此做就是為了不告訴我那個秘密了嗎?

――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笙簫難是夢里音。

糾纏于此,不休何奈。我,只有我了,那些人,去哪了呢?

我的鐵馬,我的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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