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再度高中畢業(yè),縣城雜亂的一條老街書店里偶然找到兩本期待已久的書,一本是《喪鐘為誰而鳴》,一本是《看見》。
復(fù)讀那段時間,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迷上了柴靜,是那種“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迷戀。
癡迷于她面容的清秀,眼神的堅毅,言語的活潑,文字的理性……后來網(wǎng)上聽柴靜的演講,記得新書發(fā)布會上,柴老師開場“天寒地凍,大家遠道而來,辛苦了?!焙苁窍矚g這種簡練干脆的說話風格。
去搜柴老師之前寫的博客,她在方所演講時曾說過,自己并不曾在微博上言論,一百多字的語言會迫使人們一吐為快,缺少理性的思考。柴老師的文字理性從容。
依然記得她告訴讀者愚昧對人的桎梏,我們努力尋求真相,掙脫愚昧的束縛猶如春蠶破繭,種子沖破泥土般執(zhí)著。自此內(nèi)心埋下了渴求真相的種子,不再像曾經(jīng)那樣,將道聽途說所得傳播他人。
柴老師在答讀者問中告訴別人,人與人之間不是一個個冰冷的水泥柱,我們應(yīng)當提醒身邊人災(zāi)難的來臨,而不是你等著瞧吧,你將來犯錯的時候就知道我對了……后來的生活,雖然也難免蠅營狗茍,我總告誡自己心懷善念。
忘了從什么時候得知,柴老師在此之前出版過一本《用我一輩子去忘記》,里面記錄了她在長沙擔任電臺主播的點點滴滴。去網(wǎng)上各大書城一一搜尋,即將絕望之際淘寶上竟然有賣,遺憾是復(fù)印版,很難接受,又過了近半年的時間,清楚得知《用我一輩子去忘記》已不再版。
最近在透過試卷般的墨跡探尋二十多歲的柴老師在想些什么,1995年柴老師供職湖南廣播電視總臺文藝廣播,主持《夜色溫柔》欄目。那時我還未滿周歲,就不用“少不經(jīng)事”的年紀了,三年的電臺時間,慰藉了長沙無數(shù)癡男怨女,那個時候他們早已“柴迷心竅”。
“北京時間22點31分,您現(xiàn)在所聽到的是調(diào)頻97.5兆赫,湖南文藝廣播電臺的《夜色溫柔》,我是柴靜。 問候收音機前每位最親愛的朋友,感謝您在這樣的靜夜時分即將陪伴我度過今夜的最后一個半小時……”
二十歲的柴靜遣詞用語不落窠臼,沉著冷靜地感受著周遭人世蒼茫,看著長沙那些飲食男女,心生感慨。又在人事遷變的經(jīng)歷中感嘆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原來年輕都是這樣,敏感卻又對外界充滿了期待。
如果有幸早出生18年,又剛好落居長沙,彼時彼刻想必也會在靜夜時分守候在電臺旁聽那沉穩(wěn)平靜的聲音講述流水般歲月。曾幼稚的幻想,柴老師長我18歲,以后用功努力,三十歲的時候如果能見到柴老師那時她才48,也還年輕,不曾想婚后的柴老師突然離職,杳無音跡。
人在困惑的時候會在書本中尋求共鳴,感念那些虛無的日夜從柴老師的言語中習得的理性和正義,人世蒼茫,只要心中有光,前路還是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