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開手機,一看時間,已經(jīng)零點一刻了。我的“小冤家”還活蹦亂跳,兩眼滴溜溜亂轉。
睡覺,是每個人的天性,可是對他來說,怎么就這么難呢?
回顧他白天的睡眠,從下午一點半到兩點多一點,睡了也有兩個小時,我估計他十一點半睡就謝天謝地了,誰知他今晚又折騰到半夜。
兒子今天出門量房子,說是我們的同鄉(xiāng)給他介紹的,讓他去萊蕪出差。怕他路不熟,說可以陪著他一起去。
昨天晚上兒子就囑咐我,讓我早晨四點半把他叫醒。我怕醒不了,就訂好鬧鐘,到了四點多準時把他叫起來。今天下午他回到家已三點多了。到家就說困,倒頭就睡。下午沒上班,吃晚飯的時候,他對我說,我們同鄉(xiāng)的孩子也是每晚睡到十一點多。大意是說,愛折騰的孩子不止我們家一個,也是給自己找一點心理安慰吧。
我這個同鄉(xiāng)比我兒子大幾歲我忘了,我只知道他家的二寶比我家的孩子大兩個多月,也是他的兩個母親輪流帶。
說是輪流帶,其實大多時候是孩子的姥姥帶的,因為他岳母家地少,而他家地又多,他母親還得幫他弟弟家?guī)Ш⒆?,他弟弟也是兩個孩子,小的也上學前班了。
因為我們兩家的地緊挨著,所以常在一起干活。兩個女人湊在一塊,自然而然的就談起婆婆媳婦這個敏感話題。我們都知道,她兩個兒媳是最懂人情味的,兩個兒子也很優(yōu)秀。說起她在兒子家的經(jīng)歷,我特別羨慕。她兒媳是少有的孝順媳婦,不但家務活搶著干,晚上還不讓她陪孩子熬夜,說是累了一天了,晚上就該早點休息。
我在兒子家卻沒有這樣的待遇,我哪天晚上也得陪孩子到深夜,從來沒有人對我說辛苦二字,即使如此,只要家里每天陽光燦爛,不陰轉多云我就知足了。
雖然說我覺得自己是很能熬夜的,可就恐怕年歲不饒人,萬一哪一天身體出了毛病,就悔之晚矣。
話又說回來,不熬夜我怎么去讀書寫文呢。入注簡書好幾個月了,才寫了屈屈幾萬字,越寫越覺得慚愧。至于白天,我更沒有時間寫作了。偶爾在手機上看點文章還是可以的。說到寫想都不敢想,一來是沒時間,二來是碎片時間根本安不下心。
大家都知道,寫文章是需要安靜的,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樣,起碼我在人聲嘈雜的環(huán)境中,是一個字也寫不出。早晨也不適合我寫文字,因為怕不知什么時候孩子就醒了,因為擔心思路被打斷,根本沒有心情寫文字。所以只有晚上的時間最適宜了。這個時候,大人孩子都睡熟了,不用擔心被人打擾。
我所謂的晚上,都是凌晨兩點多鐘,十二點以前的時間,基本不屬于我支配。可是,只要我這個時候想睡懶覺,就意味著我一年半載也寫不出一篇文章。
因為我的“小冤家”處處跟我作對,白天有時候他一個人玩得很爽,我就想偷偷的看會兒手機,可他眼尖的很,跑過來一把奪過手機,扔在一邊,又自顧自玩去了,剩下我干瞪眼沒辦法。
這個“小東西”就這么霸道,我陪他玩時他不讓我看手機,他自己玩時也不讓我看手機。如果不順著他,他還會生氣,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說的什么,看樣子還挺憤怒的,兩眼對我充滿了“怒火”,氣急了還揚起小巴掌打我。沒辦法,在他面前,我只好乖乖的就犯。
如果,我像其他當奶奶的一樣,一心一意看孩子,做家務,也許就沒有心理不平衡這一說了??晌覅s與大眾背道而馳,白天夜里放不下我的文學夢。再看看我周圍的人,不管是在鄉(xiāng)下還是在城里,結識的人也不少,可就是沒有碰上一個志趣相同的人。想找個人聊文學,談音樂,門都沒有,別說窗戶了。
所以,我在寫作的道路上,就像一個苦行僧,心中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得自己品嘗,沒有人與我分享。
也許,有人勸我應孩放棄寫作,讓心回歸家園。可是我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一路灑下的汗水,流過的淚滴,就心有不甘。再看到我這些年來購的各種文學書籍,一本本默默的躺在床底下,像落在后娘懷抱里的孩子,沒有疼愛,沒人關懷。真是一想一把相思淚,一步一挪三回頭。
看了我的文字,也許有人會說,何苦呢?安安穩(wěn)穩(wěn)的當一個快樂的奶奶,不是更好嗎。況且,誰都知道,寫文這條路并不容易,熬夜傷神,搞不好文章寫不好,倒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了。
其實這些我都想過,可就是沒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決心。
我想說的是,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這么發(fā)達,好不容易遇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好好利用一下,是不是有愧于出生在這個時代?
何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從來就不覺得累。
我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每晚盼著我的“小冤家”,早點閉上他的小眼睛,多騰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認認真真的,毫無倦意的寫一篇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