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離開瀛洲,我和九哥之間是真的存在隔閡了,他說他會來尋我,可是我卻收斂了氣息,不愿被他尋到。
若要游歷四海八荒,用法力自是迅速,我卻想慢慢行走,這會我化作凡人女子去了人間,天鳥則幻化成凡間婢女模樣,而寶鏡則是懶洋洋的繼續(xù)待在我的袖里睡大覺。
“你這偷懶的鏡子,只知道睡覺,要你何用?”綠縈對他的懶散嗤之以鼻。
寶鏡幻化成原先那少年模樣,“好你個天鳥,雖你為天帝坐騎,可我是上古寶鏡!你怎么能對你爺爺我這般態(tài)度!”他咋咋?;5哪拥故怯腥?。
天鳥拎過他的耳朵,一本正經(jīng)道,“現(xiàn)在你我皆是十公主座下的,你這般說話眼里可還有公主?”
寶鏡訕訕的瞅了我一眼,見我表情嚴肅,倒是有些后怕,恭敬的給我行禮,“公主贖罪,諸生可不敢!”
識時務者為俊杰阿,我嘆。
“算你識相!”綠縈端著她原先的驕傲,頭仰起來。
寶鏡討好的挪了挪我的衣袖,沒有管她。
“如今你已是我的法器,當與綠縈和睦相處?!蔽已b的認真模樣,心里卻在偷笑。
“諸生領命,自是不與天鳥一般計較?!?/p>
“哼!”綠縈別過頭。
我若有所思的盯著繁華世間,這人間倒是熱鬧非凡,小玩意數(shù)不勝數(shù),琳瑯滿目。
越是熱鬧,倒讓我的心更加落寞了。
“十公主!且留步!”有一個書童模樣的人喊住了我。
我看出他的真身一只狐貍,想來是狐仙一族的臣民,不知他喚我何事?
待我思索期間,有一道光迎面而來,那人手搖折扇,芝蘭玉樹之資,待我看清,他已走在我面前。
“公主這就把我忘了?”他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桀驁,豐神俊朗,卻直視著我。
與在云凌虛見到的模樣有些不同,卻仍然有一種凌駕于他人之上的氣焰,衣著卻仍然華貴,我嗤了一句,“三公子有何貴干?”
“我自是特意來尋你?!彼麛[弄著手中折扇,不緊不慢的說。
“我斂了氣息,你如何尋到?”我疑惑的問。
“身上的味道?!闭f著還撩起我的發(fā)絲聞了聞。
“狐仙一族的人都那么好色嗎?”我怒目圓瞪。
“十公主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向來不近女色!”他書童模樣的狐貍倒是護主心切。
白喚卻是沒有放在心上,調侃我道,“十公主天姿國色,對我們狐貍來說可不就是最大的誘惑。”
我心下一想,四海八荒無人不知,上古狐族向來臭美且好色!
再一看他,幻化成凡人模樣還要這般考究裝扮,如同白言也是這樣,時刻注意著自己的形象!
“近日,神洛龍女可來尋過你?”我挑起他不愛聽的話,希望離狐仙一族遠遠的。
“近日無,你走后倒是在我外出時緊跟著我,被我攆走了?!彼灰詾槿?,仿佛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事兒。
我納悶的嘆了口氣,他怎么就不生氣?
“白喚,你我泛泛之交,你做甚追我至此?”
“公主可是忘了?我也是你未來夫婿的人選?!彼唤?jīng)心,卻說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心下一想,不如快刀斬亂麻,“本公主不喜歡你,你莫如此。”
“原是如此。”他有些失望的模樣,卻又說,“你可是歡喜白言?”
我搖了搖頭,他眼眸深處有一道火光,他竟對我用了法術!
“原來你心中,還掛念你九哥。”他云淡風輕的模樣讓我心頭一緊,九哥已經(jīng)不是那個九哥了。
我有些憤恨他輕易的窺探我的內心,“三公子如此行徑,實在令天歌不恥?!?/p>
我頭也不回的向前大步走去,天鳥忙不慌的跟著我。
寶鏡在袖里洋洋的說,“十公主,看來三公子有意求娶公主,這可如何是好,公主如今誰也不歡喜?!?/p>
“我才不稀罕他的喜歡,他的喜歡還是留給龍女吧!”我心頭始終不信那個開始對我冷眼相向的男子會對我生出好感。
于是我用法術阻止寶鏡的三識,生怕他又會說出什么令我煩惱的事。
他嗚嗚咽咽的模樣在鏡子中顯現(xiàn),我看他可憐便又心軟解開。
他這回倒是學乖了。
只是白喚那廝卻仍然不緊不慢的緊隨我后,我也懶得管他。
“你始終要嫁給狐族,不妨嫁給我?!彼纳褡R在我腦海游蕩,因他窺探我心令我不滿,我說,“那我還不如嫁給白言。”
“是嗎,難道你的今生我還是錯過了?!彼Z氣悠遠又有些氣力不足。
我聽不明白他的話,也不愿明白,只是毅然的走著。
寶鏡從袖中化作少年模樣有些老道深沉,“該來的始終躲不過阿。”
“閉上你的嘴,說什么呢?!碧禅B捂住他的嘴。
“無礙,諸生知道世間所有一切,你就讓他說吧?!蔽乙恍н^。
“公主,有些事情,時日到了你自然明白?!?/p>
我的心臟感到有些奇怪,漫不經(jīng)心的回了句,“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