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銀色的出租車停在了一片樹蔭下,司機正一臉為難地對后座上的人說著什么。
“小哥,就只能送你們到這兒了,剩下的路你們恐怕得走過去了?!彼緳C大叔頗為歉意地說道。
后座上的年輕人有些不高興,死魚眼瞇得更細(xì),嘴巴微翹,奇怪地問道:“不是還沒到地方嗎?怎么就停在這里了,你這不會是黑車吧我說?”
司機轉(zhuǎn)過身連忙擺手沖著年輕人解釋道:“可不能這么說,別說是我,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司機都不會送你過去的?!?/p>
“哦!怎么說?”年輕人一臉感興趣之色,把脖子往前一湊,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咳咳!這要從一個月前說起了,以前這一片可熱鬧了,幾千名學(xué)生上下學(xué),路邊都是琳瑯滿目的小吃攤,那前方還是一片商業(yè)區(qū),附近一大片的學(xué)區(qū)房,你能想象人流量能有多大?!彼緳C大叔仿佛找到了話匣子,清了清嗓子,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可現(xiàn)在你再看,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他說到這句話,仿佛吃下了一個蒼蠅,臉色有些難看,猛地“呸”了幾聲,慌忙地合掌拜了幾拜,喃喃道:“莫怪莫怪,我只是一時口誤,莫要來找我!”
他自言自語好一會,最后才長嘆一口氣:“我聽說是學(xué)校拆樓,拆出了一個墳坑,里面有好幾百的尸體呢,它們化成了鬼,怨氣不散,白天還能出來嚇人,別提多恐怖了。”
司機說完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接著說道:“一想到這個我就汗毛直立。現(xiàn)在學(xué)校周圍的居民都搬走了,那里成了一塊死地,所以我們司機都不愿意去那里。”
后座上的少年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隨后憤然道:“那我上車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司機不好意思道:“那個,那個我怕說了之后你就不坐我的車了,所以就沒告訴你。
“那我不管,反正你沒有送我到地方,車錢可不能全部給你。”少年不置可否,并不認(rèn)同司機的說法,頭往后一仰,靠著椅背又坐了下來,沒有一點要下車的意思。
“行,那我不收你50了,你給40就可以了,這個價格差不多也是這么遠(yuǎn)的距離了?!?/p>
“30!”
“不行不行,起碼要35,不然油錢都賺不回來。”
“25!”
“你,你怎么這樣,還越來越少了怎么?算我倒霉,你給30塊行了吧!”
“25,不然我就不下車了,要么你把我送回去,只有這么多了,是你有錯在先!”
“行,25就25吧,趕緊下車吧!”
一番討價還價之后,司機顯然有些生氣了,雖然勉強接受了這個半折的價格,但現(xiàn)在看這個本來挺順眼的小伙子怎么看怎么不喜歡,尤其是他那雙瞇起來的死魚眼,總感覺是在嘲諷他。
少年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對著前方的二維碼把25塊錢掃了過去,帶著旁邊的小姑娘一聲不吭地麻溜下車了。
司機看了看快要變黑的天色,再看向下車的兩人。那個始終沒有說話的小姑娘對他森然地一笑,頓時把他嚇得寒毛直豎,開著車一溜煙般地逃離了這里。
“尼瑪,這也太嚇人了吧,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我就說這兩人怎么看起來這么奇怪,該不會?”司機邊開車,余波未平地在心里尋思著,把油門踩到底,他現(xiàn)在只想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不用說,這下車的兩人正是馨馨事務(wù)所的王馨和夏雨。
經(jīng)過一番思索,王馨最終還是決定接下這個委托,本著希望世界和平,拯救蒼生的原則,他大義凜然地和委托人敲定了酬勞,并于下午三點的時候簽訂了合同。
三萬的委托費,說少不少,但是對于將要面臨的危險來說,卻少得可憐。
不過誰讓他窮呢,對方答應(yīng)先付給他5000的定金,這對于快要吃不上飯的王馨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最終決定了這一次的行動。
王馨身著黑色風(fēng)衣,肩膀上挎著一個大大的背包,這個包有些奇特,是一個大大的類似于藥箱的立方形,材質(zhì)是一種紅褐色的木頭,每一面都刻有一個獨特的花紋。
兩人走在這片清冷的街道上,越往前走,路上的行人越少,漸漸地沒有了人影。
時間來到晚上六點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道路兩旁的樹木被風(fēng)吹動,地上的影子也跟著不斷搖曳,就像是一雙雙黑色的手被昏暗的路燈不斷拉長扭曲。
王馨死魚眼微睜,步伐果斷地繼續(xù)往前行走,將地上的影子都甩在身后。夏雨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不曾離開一步。
穿過一片凄涼的商業(yè)建筑,他們很快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凌云中學(xué)。
歐式風(fēng)格的學(xué)校大門,正中央拱形的門框上寫著學(xué)校名稱的四個金色大字格外醒目,只不過在字體的旁邊有著一片片烏黑色的斑駁雜質(zhì),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大門早已被封鎖,上面貼滿了封條,似乎是政府部門的介入讓這里徹底封鎖了。在大門的周圍長滿了雜草,鐵質(zhì)大門上的油漆也被徹底氧化,銹跡斑斑。
僅僅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一所嶄新的學(xué)校竟腐敗到了這種程度。王馨不僅咂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幾十年前的荒廢舊樓呢。
同時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這將是一場硬仗,只不過他也似乎早有準(zhǔn)備,毫不猶豫地踩著某個東西,機關(guān)發(fā)動,他斜著身體竄入空中,越過了兩米高的圍墻。
“啊,小雨小雨,快救我!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