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安城的街頭熱鬧非凡,熙熙攘攘地叫賣聲,各式各樣火紅的糖葫蘆,形狀各異的小吃食,熱氣騰騰層層疊起的街邊小吃鋪,記得小時候最愛的就是到鄴城的街頭看各種新鮮玩意兒,那時侯阿永是最雀躍的,他喜歡去書閣,那里有許多太傅沒講過的書,阿隨倒沒什么特別興致,只跟在他身旁,而阿永總會將街頭的小吃拎滿,最愛的就是牛肉包子,每次弄得袖子里各種吃食的香味,他還笑話他貪吃。
慕容沖正想著,阿隨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停車,停車”阿隨一向沉穩(wěn),可聲音卻明顯著急。“公子,你看,是郡主。”
慕容沖側(cè)身看去,只見一女子半跪在地上,低著頭護著地上擺的什么東西,一個布衣襤褸,發(fā)髻歪斜,戴著個破斗笠,身材壯碩的男子,赤著雙腳,一只手拿著雙草鞋,一只手指指嚷嚷,漸漸三兩人圍了過來,那赤腳男子俯身,兩人拉扯著什么,慕容沖連忙下車。
段隨已經(jīng)一把將男子推開,那男子跌在地上,“誰啊,敢推老子”
慕容沖走到男子面前,只聞到一股酒味,讓人惡心“你又是誰,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弱女子?!?/p>
慕容心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抬起頭,目光從鑲著銀線的深藍衣擺,墨色登云靴,烏墨嵌藍寶石窄腰帶,系著紅色宮絳,一塊圓形白玉,直到看清他的臉龐,恍若畫中謫仙,俊朗無比,萬千光華在他身上緩緩流淌,無與倫比的美貌卻生在了這男子的身上。
那地上的赤腳男子抬頭看著慕容沖竟也怔住了半分,旁邊圍著的路人更是盯著慕容沖的臉看,幾個女子在那兒竊竊私語,“竟有這樣好看的人”慕容沖只覺被盯著看的感覺很不舒服。
那赤腳男子看著大家目光全眼巴巴地望著慕容沖,心中更是嫉妒,站起揮圈打向慕容沖,嚷著“竟敢打老子”
慕容心大驚“小心沖哥哥”
慕容沖一瞥已看見那拳頭,并不躲閃,段隨正要出手,慕容沖已拿住那男子的手腕往后一擰,那男子已哭喊著“疼,疼,疼”
慕容沖松手,那男子已不敢動手,卻揚著一只爛掉的草鞋,嚷著“這女子欺詐我,你逞哪門子英雄”
慕容沖看著爛草鞋和慕容心護住的正是一地編織的新草鞋,“她如何欺詐你了,你別血口噴人,不然我饒不了你”
“我昨日買她草鞋,在地里干了半日活就爛了,長得這么標致,卻是個騙子”
“我已退你銀子,你卻要對我”慕容心說著已哭起來
那男子卻說“你這娘們兒,不過就是個賣草鞋的,裝什么大家閨秀,摸一把怎么了?!?/p>
慕容沖聽到這里已經(jīng)怒不可遏,“無恥?!被仡^示意段隨。
段隨聽完也是憤怒地不行,就等著慕容沖示意,只見段隨一拳又一腳便將那赤腳漢子打得求饒,最后便把單腳踏在漢子右肩上,狠狠地用力踩著
“道歉,”慕容沖的聲音里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慕容心卻說“沖哥哥不用了,讓他走吧,我確實沒編好”
“荒唐,怎么能讓你干這種事,心兒別怕,他唐突你必須道歉”慕容沖溫柔地說,想驅(qū)散慕容心的害怕。
段隨腳下用力,那漢子磕著頭,連哭帶喊的“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慕容沖揮手,“快滾?!?/p>
段隨松腳,那漢子便一瘸一拐地跑了,段隨又把圍著的人驅(qū)散了。
慕容沖走近慕容心,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湖藍長裙,裁剪得體卻還是能看出粗糙的材質(zhì),沒有花紋也沒有任何的金玉鑲嵌,發(fā)髻上的只有一根白脂玉簪,將兩邊的長發(fā)挽了一半。
“心兒,怎么你會做這個”慕容沖看著地上的草鞋。
慕容心想起自己此時的狼狽,本來在這樣的處境下,她已經(jīng)不怕辛苦,不怕做這些從未做過的事,可是她怕慕容沖看到自己這樣落魄。
“心兒,阿永呢”慕容沖關(guān)切地問。
“哥哥去城郊砍柳條了”
“那我們先回去吧”
慕容心點點頭,俯身要收拾地上的草鞋,慕容沖卻握住她的手攔住他,
“心兒不要了。”
慕容心卻搖搖頭,“沖哥哥,我們帶回去吧”
慕容沖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輕輕地說“好,那我來,有我在”
慕容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現(xiàn)在他又這樣溫柔,那一刻在他的眸子里,她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她就和她多少次夢中的場景一樣,他的眼中是自己。就是這句“有我在”成了慕容心這一生的甘甜。
三人一塊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