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X爸爸

? ? ? ? 47個小時前,火車上,有個人告訴我他有個14歲的小女兒,還有個20歲的大女兒,所以暫且稱他“X爸爸”。

? ? ? ? “X爸爸”穿著磨舊的黃色夾克和牛仔褲,一雙日常中已經(jīng)很少見的布鞋,如果不是皺紋肆意的在他臉上寫撇劃捺,我會以為他是個“酷小伙”。

? ? ? ? “X爸爸”上車后一直在嘆氣,沒等我問,他便說他離開陜西老家已經(jīng)1年半了,在工地上打工,工地上一直不發(fā)工資,但學習成績優(yōu)異的小女兒每周需要近八塊錢的生活費,所以要不到錢的他在朋友的介紹下奔赴蘭州“準備碰碰運氣”,因了“優(yōu)秀小女兒”他嘴角的笑容開始凝聚,在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的臉上綻放。

? ? ? 當火車上的小推車推過來的時候,“X爸爸”要了一罐啤酒,不等我回答,他便給我這個陌生人要了一瓶飲料,然后從黃色夾克的內(nèi)層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打開,里面是一個灰色的小手帕,手帕打開,我分明看到那里面全是零錢,而買給我的那瓶飲料六塊錢?!芭尽卑殡S著啤酒罐被拉開,“X爸爸”低頭抿了一口,嘴角又帶著笑了!

? ? ? ? 凌晨,車廂里傳來隔座小孩的哭聲,小孩的母親疲憊而尷尬的哄著小孩,讓他別哭,車廂頓時彌漫著或煩躁或不滿的氣氛,“X爸爸”轉過身,沖著那小孩做著無數(shù)的無聲鬼臉,滑稽的表情扭曲的五官夾著橫躺著的皺紋,小孩終于樂了,車廂又重新安靜!“X爸爸”轉過頭,嘴角又帶著笑了!

? ? ? ? 跟“X爸爸”聊天聊著聊著當直視著他臉上共存的滄桑感和赤子感時,就覺得莫名的心疼和難受,不想當著他的面掉眼淚,所以選擇了睡覺,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蓋著他的黃色夾克,而他著單薄的襯衣,想到因了懶惰而不愿掏出的包里的外套頓時羞愧難當,當我自責的看向他時,他說“我大女兒跟你差不多大,明年就要結婚了”,嘴角又帶著笑了!

? ? ? ? “X爸爸”說:“就是要努力啊,不然拿什么給小女兒生活費呢”;“X爸爸”說:“你們做老師的啊,就是孩子的榜樣啊”;“X爸爸”說:“沒事的,你趴會我就坐最邊上掛著點就行”;“X爸爸”說:“我要給自己希望,萬一下次遇到的好老板呢”。 “X爸爸”說:“去了很多城市,經(jīng)常被騙,經(jīng)常輾轉,經(jīng)常出發(fā),好像哪都不是自己的故鄉(xiāng)了”。

? ? ? ? 其實距離我與“X爸爸”分別已經(jīng)過去了30多個小時,我依然沒辦法用合適的文字邏輯清晰、理智自然的跟你講述“X爸爸”的故事;我依然無法忘記所謂的沒讀過書的“X爸爸”笑著說“故鄉(xiāng)云水地,歸夢不宜秋”!

? ? ? 我唯愿:善良的人都被善待,流浪的夢不再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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