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為七竅流血,暴斃而亡是誰下的毒?

1927 年3 月18 日,康有為為躲避北伐軍的鋒芒,舉家從上海搭船赴青島。到青島后,康有為住在先前買下的天游園別墅。3 月29 日,他來到中山路上的粵菜館英記酒樓,參加同鄉(xiāng)宴。喝了一杯橙汁后,他突然腹痛難忍,急忙回家。當夜嘔吐不止,請來兩位醫(yī)生,其中一位日本醫(yī)生診斷為食物中毒。30 日,嘔吐了一夜的康有為感覺毒已清除,非常健談,晚上照例夜觀天象。可是觀看了沒多會兒,突然獨自大呼:“完了,完了!”31 日凌晨2 時,他忽然對身邊的人說:“中國我無立錐之地了,但我是不能死在外國的?!彼朴薪淮笫轮狻? 時許,康有為“七竅出血而死”。

康有為死后不久,門人弟子要求溥儀謚之“仁忠”,但遭拒絕。又擬將其靈柩葬于清西陵光緒帝墓旁,讓他們君臣相伴,也因經(jīng)費不足作罷。十余天后,靈柩葬于青島李村棗兒山(有人誤作“象耳山”)。這是康有為生前從南方請了風水先生冒雨勘察了三天才選定的墓地。

因為康有為死時“七竅出血”,這極有可能是一種非正常死亡的跡象。多數(shù)人認定與中毒有關(guān)。但是否有人故意下毒,不得而知,于是便出現(xiàn)了種種猜測。

康同璧認為父親是“被人在食物中投毒而導致死亡”。據(jù)康同璧的女兒羅儀鳳的一份交代材料所記,康有為是被國民黨下毒害死的,但這種說法迄今未見任何其他史料記載,因系康氏后人自述,值得重視并有待史家考證。

也有人說是慈禧太后生前所遣殺手下的毒。據(jù)說,戊戌變法失敗后,慈禧曾派出四個刺客出京刺殺康有為。其中一人叫巫仿,慈禧曾賜給他白銀10萬兩,命他秘密出京,刺殺康有為,殺康之后,另有賞賜和晉封。此后的二三十年間,他一直在尋找機會刺殺康有為,終于在青島成功。1904 年,慈禧七十大壽之時,下詔赦免了一大批戊戌獲罪人員,但不包括康、梁,可見他一直未被慈禧所原諒。但此種說法也有值得商榷之處,因為康有為晚年支持清室復辟,戊戌變法時的恩怨已發(fā)生變化。

康有為的另一位女兒康同環(huán)對以上兩種說法都不贊同。她在《先父的墓碑》一文中這樣寫道:“康有為卒前掙扎痛苦,七竅都有血漬,當然是中毒的現(xiàn)象。不過所謂食物中毒,可能是英記酒樓的食品不潔所致,未必是因為政治斗爭而犧牲的?!苯陙?,出現(xiàn)了第四種說法。青島有位人文工作者姜茂森,從呂振文兒子的口中得知,康有為是被日本人投毒害死的。據(jù)這位呂氏后人說,當時英記酒樓的同鄉(xiāng)宴請,呂振文也在座??涤袨楹认鲁戎蟾固鄄灰眩€是呂振文用馬車將他送回寓所。直到幾十年后,呂振文才向兒子透露了實情:他是從日本天皇身邊的人那里得到的確切消息,康有為是被日本人毒死的。因為康有為始終不同意溥儀跟著日本人走,還曾一度與溥儀一起和天皇對抗。為此,日本人一直懷恨在心。

這個曾為康有為撰寫過墓志銘的呂振文,在1938 年變節(jié)求榮當了漢奸,成為日占當局控制下的青島治安維持會九名委員之一,后來又先后出任偽青島特別市財政局長、土地整理委員會委員長。呂振文為人氣節(jié)固然令人不齒,但由此也可得出,“日本人下毒”之說應(yīng)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除去上述種種猜測之外,關(guān)于康有為的死,還有一種比較離奇的說法?!度f象》六卷九期曾刊出毛丹先生《康有為晚年》一文,轉(zhuǎn)述臺灣老報人關(guān)于康有為請德國醫(yī)生移植猴子“青春腺”于自身的奇聞。文章說道,當年康有為偶然讀到一篇文章,說俄國外科醫(yī)生沃羅諾夫研究多年的返老還童術(shù)已獲成功。他把類人猿的睪丸成功地移植到老年男性身上,可以使人明顯年輕,記憶力、性機能等方面都大大增強,80 歲的老翁可以策馬驅(qū)馳……康有為讀至此,拋書拍案而起,高喊:“大清有救了!”

為避人耳目,康有為暗中通過至交、上海名醫(yī)江逢治奔走,重金延聘擅長此術(shù)的德國名醫(yī)馮·施泰勒為他移植睪丸。手術(shù)那天,康有為只帶了一個仆人前往診所,德國醫(yī)生選取了一只年輕公猿的睪丸為其置換。手術(shù)成功后,康有為自我感覺甚佳,體力明顯增強,步履輕捷,讀書寫字無絲毫疲勞,食欲也大增。

但好景不長,不到一月,其健康狀況急轉(zhuǎn)直下,精神日漸萎靡,身體也每況愈下。施泰勒聞訊而逃??涤袨橐慌?,向法院起訴施泰勒“妖術(shù)欺世”,但未及法院開庭,即于1927 年初匆匆離世。此種說法比較荒謬,且無任何佐證。但從中我們可以看到康有為對大清朝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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