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假期就這么愉快的過去了。
明天起就又是一大波小梅、翠花告鄉(xiāng)回城變身Lucy、Lily的日子。
脫下我熱乎的花棉襖,換上小短裙小皮靴,變成看起來精神抖擻的干練女強(qiáng)人。
大概是這幾日天天兒的和親戚朋友們聚會熱鬧慣了,睡到半夜醒來的時候便覺得十分冷清。
可是這日子哪能一天天熱鬧著過啊。
總要去工作、學(xué)習(xí),去為生活討要給予。
每次要離開家的時候就覺得十分不想走,似乎家永遠(yuǎn)是自己最柔軟的地方。
在家里的時候自己就瞬間變成了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的“植物人”。
什么都不用去想去操心,一切都有爸媽打理。
而一旦背起行囊踏上離鄉(xiāng)的路途,似乎又穿上了鎧甲,無所不能,任何事都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因為自己知道,孤身在外是不會有人替我們打理任何事情的。
除了自己咬牙硬碰硬的去蛻變,無論誰都無法渡我們成長。

其實于我來講,我關(guān)于故鄉(xiāng)的情結(jié)不過這里的山川河流、草原經(jīng)幡。
每次離開或回來時望著這里高聳巍峨的山脈就會濕了眼眶。
我十分喜愛山,尤其故鄉(xiāng)的山,每一撮黃土都是堅實的模樣。
這里的土不軟,甚至粗糙,但每次把手伸向這片黃土地時卻能感覺到分外的踏實。
離開的時候這里的人跟我說夏天再見,其實好多人真的不一定會再見了。
可能一年一次,可能幾年一次,我離開家鄉(xiāng),但其實是我被拋棄了。
其余的萬事萬物都在向前奔跑著,我站在原地,其實就是倒退。

在北京的時候,總是信誓旦旦的說那個小城鎮(zhèn)不想再回去。
家庭的束縛和整個地域狹隘傳統(tǒng)的價值觀都讓我覺得壓抑。
但當(dāng)自己真的回來,與以往那些心里不能理解的二十歲出頭就打算結(jié)婚生子的人坐下來聊天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我有時覺得這世界上是沒有對的選擇的。
遠(yuǎn)在異鄉(xiāng)的游子也會想要逃離北上廣。
朝九晚五的安穩(wěn)青年也許會想要仗劍走天涯。

一直以來我對《理想三旬》是不怎么有共鳴,相反的,老陳的其他歌更能給我感慨。
但今天聽到那句“靠嬉笑來虛度,聚散得慷慨”覺得寫得真好。
就好像分離是人生的常態(tài),我們在一生中會和無數(shù)人告別。
每逢離別時,想到人生雖漫長,但和眼前這個人的緣分就到此為止,難免會有些難過。
而后長了更多見識,認(rèn)識了許多人,也告別了許多次。
無論是匆忙揮手一別從此就各自天涯的也好,還是不知不覺就被時間、空間扯斷聯(lián)系的也罷,總算也是接受了分離,學(xué)會了慷慨。
這時再來聽“靠嬉笑來虛度”,就有了種自嘲式打趣的意味。

生活總歸是不會過分如我們所愿的。
虛度不過是說給別人聽,個中苦楚還是只有自己清楚。
我其實真的一點也不想離開,也很討厭闖蕩。
但總是要被生活拖著走,才能逐漸理解相聚的來意的。
但愿每個離開故鄉(xiāng)的人都有自己尋找的東西。
也愿每個人的故鄉(xiāng)都給我們往前走的力量,而不是拖著我們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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