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舊,太陽從東方升起,又從西方落下。我每天起床、上課、改作業(yè)、下課、就餐、睡覺,同事們一如往常忙忙碌碌地從身邊經(jīng)過,除了我自己,沒有人知道我心底的秘密。
課堂上我依舊滔滔不絕,學(xué)生聽著一字一句,用筆在課本上圈劃重點??僧?dāng)課堂安靜下來,學(xué)生俯身寫字時,我的思緒無由地飄向過往,開始回憶那些點點滴滴,于是轉(zhuǎn)過身面朝黑板,禁不住涌出眼淚。
也許只有時間能夠治愈這種傷痛,如今我們斷了所有聯(lián)系,一切痕跡都被擦拭的干干凈凈。這幾天,我堅持去駕校練車,中午或者下午放學(xué),就騎上電動車在柏油路上馳騁。
天氣漸漸轉(zhuǎn)涼,秋日的肅寂越發(fā)深重,馬上就是十一月的季節(jié)。并非秋日的涼意觸動了我,即使陽光明媚的時候,我騎車迎著風(fēng),也會淚如雨下。那種失去的心酸莫名地鉆進(jìn)身體,蝕骨錐心。我多么盼望在路的盡頭,或者拐角處,突出遇上她,哪怕只是一瞥她的音容笑貌??神R路上除了飛馳而去的汽車,陌生的行人,根本沒有一絲熟悉的影子。我有時會在路邊停下來,趴在欄桿上靜靜地哭泣,等到淚盡面干,才再次發(fā)動電車奔向駕校。
她以前嘲笑我:“看你練了那么久,還沒有入門道,這以后怎么開車?!?/p>
我對她回應(yīng):“總有一天會證明給你的?!?/p>
時間太漫長了,雖然只是剛過了幾天而已,可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似苦海。我從未品嘗過如此的生活,內(nèi)心一刻都無法安靜,總是陷入無窮無盡的悲傷,在我躺下的時候,在夜里,在夢里,在我醒來,在我歇腳的片刻。凡有空隙,痛苦和悲傷就洶涌而來,讓我無以為計。
以前我覺得一個人自在地到處瀟灑,找朋友喝酒唱歌,爬山旅行,看劇打球,一樣得快活。事實上,一個人靜下來,發(fā)覺內(nèi)心的舞臺上似乎缺少什么,這個位置空了許久,應(yīng)該是為特殊的人保留的。當(dāng)緣分莫名其妙從天而降,舞臺中央瞬間光芒萬丈,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于此,像愛護(hù)心肝寶貝一樣,無時無刻不去關(guān)懷她,生怕她在哪兒受了冷落和委屈,多了孤寂。
愛情真奇妙,在追尋的路上,一言一語的搭訕都充滿了味道。最初兩個人心地不言自明,卻依舊假裝是普通朋友,得了手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將對方視若自己,仿佛是最了解清楚的人,什么話都敢講,什么事都敢做??膳碌氖侵饾u投入和沉迷,一個人被另一個人俘獲,他的眼睛里就常常有光閃爍,對方的一言一語都刻在心里,只怕被時光摧毀,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加了特寫,在被過濾放大后,全是美妙的模樣。
這樣的生活也多姿多彩,內(nèi)心里充滿了愛意,看到對方就要去釋放,任憑揮發(fā)。就算是一個人,就算在黑夜,腦海里可以全部是對方的樣子,是兩個人的快樂。有時甚至在冥想中傻笑,過往的記憶像是開放的芙蓉,未來的向往像含苞的玫瑰。愛情,讓人栽滿了樹,開滿了花。
只是當(dāng)一切被撕毀,一切如閃電般倒回到最初一個人時,美好便化作了炮彈,朝著自己盡情發(fā)射,直到傷痕累累。有人說的很對,愛情是捉摸不透的。
十一月是艱難的日子,我硬著頭往前走,可不知道該如何化解,于是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地工作,保持沉默、絕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