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年冬天雪很大,只能騎馬出行,馬車根本走不動。姥爺給我塞了200元錢,讓我騎馬去30公里以外的蘇木商店買一些生活用品,取燈(火柴),鹽,一袋面粉,白糖,紅糖,磚茶,電池。
我到了蘇木最大的商店,所謂最大的商店,也只賣這些東西和糖果、餅干、罐頭什么的。
我站在柜臺前挑選商品,不一會我的撘子裝滿了,售貨員打算盤算賬正好200元。我把鼓鼓的撘子拴在馬背上往回走,到家時已經(jīng)天黑了,姥爺在煤油燈下打開撘子拿出里面的商品,全是糖塊和餅干,他交代我買的東西一樣也沒買。姥爺很生氣,他罵我太饞,不管家里的事,家里已經(jīng)斷糧了,明天做飯的鹽也沒有了,手電筒里的電池也沒電了,晚上沒法出去看羊和方便,外面來啥了也看不見,狼來了也不知道,白面也只剩最后一碗。
這時我才意識到做了一件無法原諒的錯事,我只想讓姥爺甜,所以才買了各種各樣的糖和餅干。
姥爺聽我說完,他笑了,親了我的額頭說:姥爺?shù)男∑乒钒。业难绢^一天天長大,姥爺每天都很甜,每天都像吃了很多糖。
第二天,姥爺把我自己留在家里,他騎馬去買必要的生活用品。
那年,我12歲,我剝開一塊糖放進(jìn)姥爺嘴里,問他:甜嗎?他坐起來說:甜,破小狗的糖真甜,但是沒有你的臉蛋甜,它就是紅紅的大蘋果呀……姥爺在我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