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創(chuàng)/盧盧
第五章
在歷史的長河里,象司馬遷這樣的史官是不多的。有些史官雖有正義之心,卻無正義之膽。這有人性等諸多原因。人世可以說是最為復雜也最難道明的。象《紅樓夢》這樣的才子書,在作者生前是禁書。以曹雪芹的智慧才學,難道會不知道自己所寫無法被朝庭接受嗎?那是因為他心里有團火。魯迅從日本回自己祖國做文,也是心里有團火。這也不只是中國現(xiàn)象,《堂詰訶德》作者塞萬提斯,在生前也被當時文壇看做不學無術,死后兩百年罷,才成為西班牙最偉大的小說家。且說李賀罷,“那瘦身子,通眉臉,長胳膊以及長指爪,連同腦門鼓脹的筋,眼球顫動的血絲,喉頭迸出的言語,驚動了長安的文壇和官場。一些鄉(xiāng)貢秀才看他不順眼,又因他才高而亢奮,招來了競爭者的忌恨,于是幾個秀才合起來挖空心思,指出他父親名晉肅,他應當避父諱,不能參加進士考試,或者就是不孝。象蘇軾,若不是遇上歐陽修慧眼識珠,怕也要名落孫山的。韓愈寫馬,感慨世間千里馬多而伯樂少,感慨的就是這些生生現(xiàn)實。
其實,喜旺也是很有些兒才賦的。他數(shù)不大好,對于音律,繪畫,編故事,小時也常會使他與自賞中有些兒飄飄然。而形象記性,幾乎已抵過目不忘。讀書是他第一愛好,且天性好思。打小有空就惦記著磚頭般厚的書。同齡山村孩子愿意接近他,主要是他故事多。這么多的故事有些是他聽一篇記肚里了的,有些是讀書讀來的。記得有一回,他在娘舅家(那時的文藝節(jié)目在農(nóng)村唱主角的是講故事,他那個村的方言叫白話。)喜旺的倆小表妹為了聽他講白話,有一天的早晨,居然用出了絕招。
喜旺睡得象死豬,兩位小表妹如花似玉,嘻嘻地笑著拿出一根自己學織花帶,把喜旺的雙腳栓在了床上,然后一人負責一只腳去抓喜旺的足底。這是喜旺的軟脅,我們不知道是否文思敏捷人尤怕腳底被呵。兩表妹這一呵,嘻旺咯一下醒了坐起來。他知道大事不好,也知道解決辦法。異性相吸大約是人之天性,大凡天性是不很分年齡的。小孩兒很多東西都是學自大些的人,尤其是父母。
喜旺的娘舅舅母都是村里的高小畢業(yè)的大知識子,大知識分子講起戀愛方面,連《一千零一夜》故事都能如數(shù)家珍,張口便來,小兩口眉來眼去打情罵俏間便是比講故事,特別是講到好笑處,就象李清照夫婦倆比詩賦罰喝茶,把個李清照把茶笑淺。鴛鴦蝴蝶之類連小朋友們也會特別上心的。而小小年記,于一知半解中,壓根不懂男女受授不親,更何況這對小寶貝天性淘氣。兩位打心里同喜歡與喜旺逗趣。這大約是喜旺最難忘的童年。而其中姐姐那位,就是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