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是最先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的人。
他走到一具斷頭的尸體處,由于人早就死亡,所以頸部只有少量流血,傷口就像傳言一樣,是漂亮的平整的切口,像是用斧子一氣呵成的一般。
這不是砍下來的,金用手指蘸了下尸體的血跡,判斷到,如果敵人有能力把每個強盜的頭砍下來,又怎么會放過伍倫貝爾他們?這是魔法,而且這顯然是一種契約,為了保護(hù)他們的主子的秘密而設(shè)置的。
伍倫貝爾走過來,“金,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p>
“光憑這個看不出來,”金搖搖頭,“我只知道阿爾有大麻煩了?!?/p>
在洞穴內(nèi)部,就算阿爾沒聽到金的話,也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煩。
諾哈明明沒有防備這次襲擊,卻對阿爾的到來有所準(zhǔn)備,再加上他口中的那位“大人”,讓阿爾警惕心大增,難道自己被什么東西玩弄在鼓掌中嗎?或者更直接的說,自己的穿越其實是早有預(yù)謀?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諾哈突然問道。
“…阿爾?!卑柍烈髁艘幌?,答到。
“阿爾!只是個乳臭未乾的農(nóng)民名字!”諾哈吐了口痰,“一個卑賤的農(nóng)民居然用智慧和計謀襲擊我,居然有勇氣孤身刺殺我,不得不說,我徹底輸了!”
阿爾沉默不語,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短劍,對方不按常理出牌,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但是,這才有挑戰(zhàn)的價值!我一直不知道那位大人命令我呆在這里要干什么,不過現(xiàn)在我知道了,這是一個試煉!你是為了考驗我被派來的試刀石,哈哈!”
“那位大人是誰?”阿爾問道。
“下地獄問撒旦吧?!敝Z哈猙獰一笑,右手一翻,一把單刃短刀握在手中,刀身不長,卻是很有份量,又是諾哈在使用,以阿爾的身體,恐怕就算擋住了刀刃,也要傷筋動骨。
阿爾神情凝重,不知不覺中,諾哈已經(jīng)恢復(fù)了傷勢!他怎么做到的?
諾哈仿佛看出他的疑問,哈哈大笑,“蠢貨,你對我一無所知!”
話音未落,阿爾眼前只閃過一道殘影!
諾哈極速逼近阿爾的位置,他的速度快的不正常。
如果阿爾在正常人的身手里算是矯健,那么以諾哈這樣健壯的體型,卻仍然使用了連阿爾都跟不上的速度,可見他的恐怖!
阿爾心中仿佛一道警笛大作,他的眼睛不由的睜大,只見諾哈如一道紅色的陰影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一刀!
沒有多余的動作,諾哈的短刀從阿爾天靈蓋劈下,這一招沒有任何防御,卻是勢道極強,普通人必然會被他嚇得屁滾尿流。
這本來只是尋常戰(zhàn)斗的手段,可是阿爾卻連呼糟糕,本來被重傷的諾哈此時行動卻如此之快,快的阿爾躲閃不及,只好用雙手拼盡力氣舉短劍格擋。
嗙!
金鐵交鳴,阿爾只覺得有千斤力道砸在自己的雙手上,整個手臂被震的麻痛無比!
他的心中無比愕然,諾哈只單手就能將他壓制,明明剛才自己還偷襲得手,居然轉(zhuǎn)瞬間優(yōu)劣逆轉(zhuǎn)!
諾哈見攻擊得逞,阿爾雙手被限制,飛起一腳,重重踢中阿爾的胸口,他本身個高體壯,踢起阿爾毫不費力,只一腳就將阿爾踢飛。
諾哈的一腳如同大錘一般擊中阿爾,阿爾只覺得胸口一悶,緊接著就是劇痛,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躺在了篝火龐邊的雜物堆里。他只感到胸口如同碎裂一般,四肢都失去了力量,恐怕難有再戰(zhàn)之力!
諾哈見狀露出一陣得意的笑容,他憋屈了一晚上,終于見到罪魁禍?zhǔn)紫窆芬粯訚L在土灰里。
“你這個蠢貨,狗屎不如的東西,也敢襲擊我?”他用左手指指自己的額頭,“在魔法面前,你連怎么死都不知道!”
阿爾此時才注意到,原本在諾哈腦后的骷髏瓢蟲紋身,已經(jīng)不知不覺間爬到他的前額!瓢蟲張開的鋸齒形狀的口器插入諾哈肌肉糾纏的眉間,而瓢蟲翅膀上倒著的骷髏雙眼,仿佛在盯著阿爾一般!
這個世界的魔法,按照學(xué)院的理論,來自于神靈,最樸素的地水火風(fēng)和光暗這六個元素是世界通認(rèn)的主神,但是而萬物皆有靈!除了他們以外,仍有不少神,或有害或無害的潛伏在人們的周圍,而諾哈頭上的瓢蟲,也許正是某個不知名的邪神的圖騰!這道魔法并不怎么高明,卻能極大的強化被施術(shù)者的體能,還附帶一定的應(yīng)急治療效果。
原來是魔法!阿爾腦中轟然作響,為什么自己沒有早一點想到?
因為他潛意識里,還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穿越到古代的現(xiàn)代人,而在魔法世界里,他的常識是行不通的。在平常生活中無法意識到的阿爾,在戰(zhàn)斗中終于感受到了他偏執(zhí)想法將他帶入的危險境地!
阿爾暗暗咬緊牙關(guān),眼下的戰(zhàn)斗,可以說是對自己最不利的情況了,居然在敵人手牌不明的情況下貿(mào)然出手,現(xiàn)在的情形就是對他驕傲最大的懲罰。
他感到四肢的力量逐漸恢復(fù),立馬翻起身來,心中雖有悔恨,但是對于阿爾來說,遠(yuǎn)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如果現(xiàn)在撤退的話,也許能全身而退。
只不過,這意味著最大的強盜頭子,實際上是整個強盜團(tuán)核心的諾哈的勝利。只怕以后很難再有機會抓到他。
也意味著,自己第一次戰(zhàn)斗的敗北??蓯?!
阿爾努力躲閃著諾哈一次又一次挑釁一樣的攻擊,如同被貓玩弄的老鼠一樣,諾哈的招式很簡單,用刀劈,然后再踹飛阿爾,這對于阿爾來說無異于最大的屈辱。
“咳!”接了三四腳后,阿爾已經(jīng)開始吐出血沫,鼻腔里充斥著血里鐵一樣的味道,他的腦子開始昏昏沉沉,胸口的肋骨斷了3根?還是4根?他已經(jīng)不想去想了,只是阿爾的雙眼已經(jīng)憤怒的如銅鈴一樣,充滿血絲。
把我當(dāng)老鼠耍?盡管雙腿微彎顫顫發(fā)抖,雙手已經(jīng)開裂,阿爾仍然努力站了起來,他已經(jīng)明白,對手就是想要肆意的玩弄折磨他直至屈服。
一直以來,阿爾從沒有和別人爭吵過,就算有口角,往往也是自己先認(rèn)錯。
但是這并不是說自己就沒有火氣!眼前這個諾哈擺明就是想玩死自己,難道還要引頸就戮?
在這里倒下和不倒下其實都意味著自己的死亡,也許直接倒下更好。自己也開玩笑說想要投胎到更好的世界去。
不過,只有懦夫才會倒下尋死指望來生!
諾哈心中愈發(fā)滿意,只有這樣不屈的對手,才能真正滿足他折磨的扭曲愿望!
“哈哈哈,想站著被我踹死嗎?老子就滿足你!”
“你來?。?!”阿爾怒吼。老子tmd就算被踹死也要讓你掉層皮!
他側(cè)身凌空一腳踹向阿爾,不是胸口,是腹部!運用諾哈全身力量的一腳如同一道鐵錘閃過,狠狠的擊中阿爾脆弱的腹部。
阿爾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扭曲了,這致命一腳已經(jīng)深深傷及了他的內(nèi)臟。弄不好以后會帶上終身的殘疾!
但是,他不能倒下!阿爾微微蹲下,將諾哈這一腳的力量往地面卸去三分,只是剩余的七分,全憑他咬牙接下!阿爾只感覺喉頭又有血液泛出,諾哈的腳深深的陷入阿爾身體最柔軟的腹部,無疑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阿爾并沒有倒下。
“嗯?”諾哈終于發(fā)現(xiàn)了對手的異常,著急想要后退,只是已經(jīng)太遲了!
“啊啊啊啊啊啊??!”
阿爾怒喊一聲!用雙手抱住諾哈踹過來的右腳,使出他全身的力氣往后一扯,諾哈登時失去平衡,他熊一樣的身體栽倒在地上。
“糟糕!”
慌忙之中諾哈想要雙手撐地起身,但是這是他今晚做錯的最后一步!
阿爾抽起短劍,翻身躍上諾哈的身軀,短劍已然舉過頭頂,發(fā)出他對諾哈最后的審判!
“我艸你大爺!”
阿爾沒有再給這個強盜坦白的機會,而是只有一刀,見血封喉!
而諾哈只能看到火光之下的刀刃閃過青紅交輝的光芒,之后,便是一片血紅!
他到最后也沒有想明白,一個看起來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毛頭小子,為什么突然有這么強的爆發(f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