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抬頭看見了月亮。
這句話很多年前就聽過。但是我卻并不知道毛姆,也不曾看過《月亮與六便士》。
前段時間去書店看書,沿著書架走過,它就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了。于是,我決定好好的讀一讀。
我覺得我有必要在這里提一下,威廉·薩默塞特·毛姆,如果不是看這本書,我并不知道他的全稱。英國作家,生于巴黎。
這是我第一次有很強的想法來寫讀后感,剛剛把書的最后一頁讀完。迫不及待的想說一說我看到的《月亮與六便士》。

一
關(guān)于查爾斯·斯特里克蘭德
故事剛開始讓我看的有點漫不經(jīng)心,覺得毫無興致。我不知道作者到底要講一個什么樣的故事,哪里吸引人?可是當我看的篇幅越多時,我發(fā)現(xiàn)我深陷了。慢慢的作者筆下的人物變得清晰了,故事脈絡(luò)也可見了。
第一次讓我情緒波動的地方出現(xiàn)了,在第12小節(jié)。也就是斯特里克蘭德(這里稱為男主)突然離開后文中的“我”去尋他并試圖勸說的那些對話。
“他們是小孩子時,我很喜歡他們,不過現(xiàn)在他們長大了,我對他們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情了?!?/p>
看到這樣的文字,作為一個在完整簡單的家庭長大并接受傳統(tǒng)思想教育的我來說,說這些話的父親是有著怎樣的鐵石心腸?
“你不會回到你妻子身邊,是嗎?”我最后追問道。
“絕不?!?br>
“她愿意忘掉所有發(fā)生的事情,重新開始。她從來沒有責怪你一句?!?br>
“讓她見鬼去吧?!?/p>
看到這里時,我已經(jīng)很憤慨了。原本是模范丈夫的男主怎么就變成了這樣?這讓我很不能理解,他怎么就能做到一聲不響的離開家庭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還那么的毫無悔意甚至于是理所當然?
他可以一切如常,自私的尋自己的夢想。那么他的妻子和孩子呢?妻子要怎么接受他毫無征兆的變化,孩子要怎么接受父親的毅然離去?我不禁開始思考,一個怎么樣的人才可以做到這樣?或者說一個人要經(jīng)歷過什么才能那樣去做?
有朋友說:這樣的行為能夠理解,畢竟自己是獨立的個體,不需要為任何人承擔她們的人生,為什么要做自己想做的事還要被各種限制與牽絆,何況我做想做的事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傷害到任何人。至于妻子和親人在感情上無法接受,那是她們總是需要所謂的理由和儀式感,如果提早就透露了一些訊息,可能接受度就高了。
也有朋友說:大家都是人,也都是獨立的個體,為什么他的極端自私就要傷害到我,無論是不是實質(zhì)性的傷,但我在感情上確實被戳中了。
文中男主沒有給妻子和孩子任何理由。但他說的一句話似乎就是答案。
“我告訴你我得畫畫。我管不住自己。一個人掉進水里,游泳好或壞無關(guān)緊要,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掙扎出來,否則就會被淹死?!?/p>
他把他的行為比作是本能,似乎這樣的理由無可反駁。
我慢慢的開始喜歡毛姆的文字了,對人物的描寫對心理的刻畫都引人入勝。
注定這獨特的靈魂會在毛姆的筆下被剖析被分解。
故事繼續(xù)著,跟隨著男主跌宕起伏的人生腳步。
男主追尋著自己的內(nèi)心,過的窮困潦倒卻依然那么刻薄輕蔑。我是不喜歡男主的,他就是我不能正常去理解的那類人,偏執(zhí)、冷酷、自私又無所謂。他不在乎周遭環(huán)境不在乎他人看法不在乎是死是活,面對一個這樣的人,你讓我說什么好呢?他可以拋妻棄子,可以無視救命恩人斯特羅伊夫,可以用完即棄救命恩人的老婆布蘭奇,可他居然還能得到阿塔的愛與陪伴。
但他,心里只有畫畫。
可他這樣的人,最后卻成了天才畫家。
在我看來,在男主選擇離家去尋夢的那刻,他就是悲劇的了。
最后,男主在他心中以為的那塊圣地上(塔希提島)因麻風病而亡。那間他死去的屋子連同他畫在墻上的偉大創(chuàng)作一同被燒。
同一個人的內(nèi)心,你可以發(fā)現(xiàn)卑鄙和偉大、惡毒和慈悲、仇恨和慈愛,它們并行不悖。
事實上,人性的極端并不會完全地體現(xiàn)在某一個個體上,但是,不可否認,我們?nèi)魏我粋€人都能看到一些極端的影子出沒在自己的靈魂里。
二
德克·斯特羅伊夫
文中還有一個人我不得不說一說。文中的“我”對他的評價是:他是一個畫家,但是不入流。他滿腔熱情地甘居平庸。
是的,他是斯特羅伊夫,一個總是被嘲弄鄙夷、一個滑稽可笑但卻特別惜才愛才且善良的人。
文中的“我”和斯特羅伊夫是朋友,有一段描寫的話我覺得再貼切不過了。
“他出手大方,而那些軟囊羞澀的人,一方面笑話他竟然天真的相信他們困苦的故事,一方面厚著臉皮向他借錢。他很重感情,也很容易被打動,但他的情感總有些可笑,因此你接受了他的恩賜,卻沒有感激之情?!?/p>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或許,這又是一個人性的極端。
他也是個不在乎的人,不在乎臉面,不在乎處境,也不在乎傷害。在他妻子布蘭奇離開他投入斯特里克蘭德的懷抱后,他說了這樣的一番話,“我愛她遠遠勝過愛我自己。我感覺,面子這東西一旦摻和到愛情里,那只是因為你只愛自己。無論如何,一個男人結(jié)婚了,卻又愛上了別的女人,等那股熱乎勁兒過去了,他要回到妻子身邊,妻子就讓他回來了,這種情況屢見不鮮,大家認為這是很自然的。這種事情擱在女人方面,為什么就應該不一樣呢?”
他看重斯特里克蘭德的才華,就算是被其搶走了老婆霸占了畫室最后他還是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qū)使而原諒,甚至于還邀請斯特里克蘭德同他一并回到阿姆斯特丹去過不被打擾安心創(chuàng)作的日子。這更讓我覺得,斯特羅伊夫的無私。極端的無私,和斯特里克蘭德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也是一個悲劇的人物,可以說簡直糟糕透了。該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還是該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三
起初我也不解,斯特羅伊夫的妻子布蘭奇的行為。
越是對你好的人,你越是會反感或者就赤裸裸的拿刀相向。越是對你好的人,你越是會加倍的對那個人好。這,難道不是另一個層面的兩個極端嗎?
“一個女人能原諒男人給她造成的傷害,但是卻不能原諒他為她的緣故而做出的犧牲。”好吧!就當這是對布蘭奇行為的解釋吧!
文中的“我”是作者本身,這樣的結(jié)論未免武斷了。應該說,文中的每個人物都像是作者本身,每個人物的塑造、語言、表情都是作者所描繪出來的。那些犀利的言語、譏誚的表情、極端的人性以及毒舌似乎又合理的解釋,都是作者的體現(xiàn)。
最后,說毛姆是故事圣手毫不為過。
究竟,看到了月亮還是六便士?或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