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筆直又有些狹窄的油漆路,一半段路旁種著高大的梧桐,一半段路旁種著一人高的小榆樹。僅有幾輛小汽車和幾個行人在上面移動,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毫無規(guī)律,要是強迫癥的人在高處看這場景,非得把這幾輛車和幾個人都清除出馬路上不可,然后再把它們擺放整齊,有規(guī)律的移動。
雖說已經(jīng)入秋了,但剛過一點鐘,光照還是很足,整條馬路都鋪滿了陽光,要是沿著馬路望向任意一頭,就能看到地面上上升的熱氣。路上走的幾個行人就感覺這油漆路好像炒鍋似的,要把他們幾個人給炒熟了,他們可不想剛吃的飯還沒消化自己就被炒熟了,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想趕緊走進前面那半段路的樹蔭里。也不知道是誰設(shè)計了這條路的綠化,也看不出多少美觀。
這時,羅國騎著自行車晃進了這條馬路,他右手扶著車把,左手拿著手機,慢悠悠地騎,低頭看四五眼手機,抬頭看一眼路,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流行起來這種騎車姿勢的,反正他覺得邊騎車邊玩手機也不會耽誤騎車。就這樣他左晃右晃的將前面的行人都甩在身后了,沒一會兒,他就將自己躲進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樹的樹蔭里,時不時的還從幾片泛黃的落葉上攆過,偶爾還會軋上不知道怎么掉下來的樹枝,然后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跟自己放屁的聲音很像,他便下意識的把左邊的半個屁股從車座上慢慢抬了起來,假裝放屁似的,感受到了無屁似有屁的境界,立馬就讓他精神了起來,好像掌握了一項特殊的技能,他就又多抬了一會兒,順便讓自己這神氣的屁股透透氣,騎一會兒車屁股都出汗了。然后他就想把整個屁股都抬起來吹吹風(fēng),可屁股剛要離開車座時,他差點失去平衡摔倒,他左手仍舊牢牢地拿著手機,就這樣不得不放棄了將整個屁股都抬起來的想法,重新坐好,再慢慢地將右邊的半個屁股抬起來透氣。透完氣后,他又坐在了車坐上,沖著后面的幾位行人炫耀著自己的屁股,一邊扭動一邊繼續(xù)前行。
當(dāng)他快騎到一個丁字路口時,突然拐進來一輛和他相向而行的自行車,羅國往左躲那個人往右拐,他往右躲那個人往左拐,好像倆人要來個頭頂頭,比比誰力氣大。在兩人相距還有一米的時候,羅鍋趕緊用拿著手機的左手捏了自行車的后閘,這才停下來。然后他一直盯著那個人從身旁騎過去,那個人經(jīng)過他時說:
“怎么了,看什么看。”
羅國什么也沒說,繼續(xù)盯著,等那個人完全轉(zhuǎn)過身后才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想著,這小子是不是有病,一副老子英雄兒好漢的姿態(tài),好像是我騎車逆行了,應(yīng)該給他賠不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總感覺人還是那樣。想著想著他就又騎上了車,沖著那個人扭了扭屁股,抬起了自己右半邊神氣的屁股,真放了一個屁,這才繼續(xù)往前走。
沒多久,羅國就到了圖書館門口,鎖好車后,他就拿著手機向圖書館走去,邊走邊低頭看手機,仔細數(shù)數(shù),在他附近,得有一半的人都跟他姿勢一樣,低著頭伸著脖子,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毫無力氣的擺動著,隔一會兒還傻笑一下,要是在左右搖擺著走,活像一群鴨子,就是不會嘎嘎叫。走進圖書館后,他看到里面人還不少,有人坐在桌子上用電腦看電影,有的居然在用電腦玩游戲,他想圖書館里的網(wǎng)速這么快呢嗎,玩游戲不會卡啊。再看看,也有很多人在座位上看書或者寫東西,還有一些像他一樣在一排排的書架前找書的人。用了二十分鐘他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書,于是登記好圖書借閱就出了圖書館。
來到自己的車前,將書放在自行車車筐里,打開鎖,騎上車就向宿舍奔去。到宿舍樓下后,他看了眼時間,剛好兩點整,鎖上了自行車,拿起車筐里的書,抬頭挺胸的走進宿舍樓。他的宿舍在一樓,碰到兩三個認(rèn)識的同學(xué),打了聲招呼,就到了宿舍門口,推門而進,看到有兩個室友在。
他們兩個都在床上躺著玩手機,一個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紅內(nèi)褲,另一個穿著一件短袖T恤和一條黑色內(nèi)褲。兩個人看到羅國進來后,都看了他一眼,說了兩句話,然后繼續(xù)玩手機。宿舍里還是有些燥熱,擺在桌子旁的電風(fēng)扇在賣力的旋轉(zhuǎn)扭動,沖著兩個人瘋狂地吹,好像要把一紅一黑兩條內(nèi)褲都吹下來,那樣會讓他們更涼快些。羅國住在上鋪,來到自己床前,放下一本書,回身看了看兩人的屁股,又想了想自己神氣的屁股,他們肯定沒有體會到無屁似有屁的境界,傻笑了一下。
然后羅國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打開手里的那本書,看了起來??吹綍袑懥艘粋€小孩小時候尿過褲子的時候,他就想到自己也尿過褲子,不但尿過褲子,他還在棉褲里拉過屎,棉褲是奶奶親手做的,脫起來比較麻煩,那次因為脫慢了沒憋住就拉在棉褲里了,然后被奶奶狠狠的揍了一頓,想到這羅國不自覺的抬起了此時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在棉褲里拉過屎了,因為拉在棉褲里就好幾天沒有棉褲穿,冬天凍的屁股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