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和永恒——讀安徒生的《祖母》

書頁和玫瑰

生命是一個不斷衰落的過程。
死去的是塵土,活著的也是塵土。我們來自塵土,我們歸于塵土。
我們在不斷衰落的過程中試圖抓住永恒,而永恒只存在于發(fā)生過的,能被后人記住的事實里。事物千變?nèi)f化,亙古不變的是變化自身。
無論多么美麗的容貌,多么純真的眼神,充滿希望的新生,都會被時間打磨成布滿紋路的滄桑。
一輩子那么短,又那么長。
小時候曾以為一輩子長到地老天荒,皺紋和白發(fā)是那么遙不可及。而懂得越多,越覺得恐懼??謶帜且惶斓牡絹?,恐懼聽見死亡的召喚。

美麗的紅顏終將變成枯骨,明亮的雙目終會變得渾濁。生命是不斷衰老和死去的過程,這個過程不可逆,也不可避免,這使我們焦慮。就好像安徒生筆下祖母手中的玫瑰花,干枯著夾在圣經(jīng)書頁中,與祖母在墓穴中融為一體。它只有在祖母的記憶中,才會像吸收了蒸發(fā)的水汽一樣柔軟飽滿起來,被握在那個曾深深愛慕祖母的青年手中, 成為一朵依然真實的玫瑰花。

花死了,干枯了,祖母長眠地下永不會醒來,他們都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了,記憶隨著時光交替也不復存在,只有祖母自己知道,那玫瑰曾經(jīng)美麗過,她曾愛和被愛過。

2017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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