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的女人

車一路或顛簸,或盤桓上升。顛簸的路段處,由于在修路,路面上到處都是或大或小的石塊,路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指示牌標識“飛石路段,謹慎駕駛”。過了顛簸處,車繞過一個個山頭,遠遠望見白云于山之間浮動,翻越巴郎山,終于在一小鎮(zhèn)停歇下來。鎮(zhèn)子恰好處在這山坳之間,一條河流穿越其中,據(jù)當?shù)厝苏f,河流的上游一直延伸到那雪山腳下。

這幾年小鎮(zhèn)因為越來越多外地人的到來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了,原本人不多的小鎮(zhèn)也因此興旺發(fā)達起來,到處都是旅店客棧,以及吃飯的地方。那些外地人都是喜歡戶外運動的,他們來此就是為了戶外徒步或者攀爬那遠遠的雪山,當?shù)氐暮芏嗄腥藗兙褪浅洚斚驅В瑓f(xié)作這些外來的游客們徒步或者登山。

第二天一大早晨起來在村頭散步就遇見了他們,一只準備出發(fā)登山的隊伍。男男女女的游客們還在客棧里屋用著早餐,而那些充當向導的男人們以及他們的女人們已經(jīng)開始忙乎起來了。男人們把該準備的物質用袋子捆綁好,同時把游客的重包包都分別用事先準備好的袋子裝好,而女人們則是去馬廄把馬牽出來,套上馬鞍,然后幫忙把那些物質都馱負在馬背上,女人們總是擔心還有什么遺漏了。其中一個胖胖的女人則趕緊從家里端出一個碗來,碗里是幾個青稞面做的大餅,女人示意她的男人帶著,盡管那個男人一直說夠了。

女人中特別引人注意的是一個留著長長頭發(fā)的、略顯得有點瘦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灰色外掛,和一條已經(jīng)磨損發(fā)白的牛仔褲,長長的頭發(fā)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著,下面蓬松開來,如她牽著的馬的尾巴一般。戴著一副眼鏡,可能眼鏡略顯近視,臉上的皮膚和她男人一樣黝黑,或許是由于這里的陽光紫外線強照射的原因,他們的皮膚都比較黑,耳朵處有一銀質的耳釘作為裝飾物。她不停的幫著她的丈夫整理著馬背上的袋子,歇下來時就撫摸著她那棕色的馬兒。

“去大峰?”

“是??!”

“早點回來啊!”

已經(jīng)歸來的其他向導和他們交談著。

游客們已經(jīng)用完早餐,一切都準備好了,隊伍準備出發(fā)了,那個女人卻一直站立在門口,朝馬隊遠去的方向望著,一直到看不見了馬隊才轉身去里屋。



(圖片作者攝于2014年四姑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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