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3《黑暗食人樹》 [日] 島田莊司 著 陳滌 譯

書評:如果說社會派推理更注重從社會、人性去挖掘作案的動機,對人傷害的悲劇根由。而象本書這樣的新本格推理更注重去設計一個華麗的謎面,最后揭秘精巧設計。這本比起島田莊司的其他作品不算精彩,殺人手法也有點牽強,“巨人之家”算是個驚喜,氛圍還是挺好,看書時大楠樹真的讓人對婆娑樹影有心理陰影。

書中有一個觀點,比起窮人,如果是富有或有權勢的變態(tài),他可能的危害會讓人害怕,從貴族的為禍為例。

書摘:

藤并家庭關系表

序幕?蘇格蘭

克拉拉有一頭金色的卷發(fā),北方女子所特有的白皙肌膚,粉嘟嘟的嘴唇,綠色的大眼睛。面孔和脖頸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金色絨毛,就連睫毛也是金色的。這個人真為小女孩的非凡美貌感到驚訝。

男人和克拉拉成了朋友。每到星期六,他就買來各種各樣的小禮物和吃食,在湖畔的草地上等著小女孩,而克拉拉也漸漸喜歡上和這個男人相會。

但是這個男人卻另有想法??死蓯哿?,簡直讓他受不了。他開始想什么時候可以抱著小女孩睡覺,甚至想要把小女孩干脆吃到自己的肚子里



一九八四年,馬車道

“算了,石岡君。如果狗餓了一個禮拜,那它連裝狗糧的空箱子都吃。”

“你說我是空箱子!”我覺得悲哀。



“我說石岡君,你還年輕,還不知道女人釣金龜?shù)氖侄魏托膽B(tài)。得失成敗總要求個立見分曉才行。追求令人羨慕的幸福生活,懵懂地等待不是辦法,得盡力爭取才行,所以有的人手法就稍稍粗暴些。男人很難心甘情愿和一個女人一起變老,除了互相同情,誰也拯救不了對方。女人們早已看透了,所謂道德的本質不過就是本能?!?/p>


昭和十六年,黑暗坡

所以那時小孩子的捉迷藏游戲也和軍隊一樣。如果拿著球棒或者足球在街上走就會被當成不求上進的蠢貨。他們在褲子的皮帶上掛著木槍或夏天玩耍的水槍,學著軍人的樣子敬禮。還有人從家里弄出個空箱子,把箱蓋拿掉,底下打個洞,自己鉆進去玩坦克大戰(zhàn)。



屋頂上的尸體

但是讓我們吃驚的還不是古老的石垣。在石垣上,聳立著一株巨大的楠樹,樹杈撐開像一小片樹木。雖是秋天,卻仍然枝繁葉茂,綠意盎然。

石垣上除了這株大楠樹以外,還有幾株小樹,就像孩子在巨人父親的腳邊整齊地排列著。這株大楠樹把枝杈伸出來,樹葉密密匝匝,遮住了坡道的上空,有一種奇怪的陰冷感覺。黑暗坡,果然名副其實。




昭和二十年,黑暗坡

飛走的風向雞

昭和三十三年,黑暗坡

食人樹

我和御手洗都情不自禁地仰望天空。斜陽下,大楠樹黑黝黝的,沉重繁茂的枝葉好似籠罩在我們頭頂上的滾滾烏云。

我本能地感覺到有什么不吉利的東西可能會從上面降臨,十分驚慌。幸好,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鴿子的眼神很狂妄,是瘋子的眼睛?!弊尳又f,“你仔細觀察它們,那些家伙的面孔令人討厭,長著瘋狂的圓眼睛?!?/p>

讓不停地重復同樣的話。但是,我很吃驚的是讓在說這些的時候,他自己不正是那個樣子嗎?高度近視鏡后邊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黑色的瞳仁就像小鐘擺一樣不停地左右晃動。并且,他腮幫上還滲出汗來,泛起紅暈,濕漉漉的厚嘴唇閃著亮光。說話的時候,嘴里的舌頭時隱時現(xiàn),口氣顯得迫不及待。



首先讓我們感到驚訝的還不是大楠樹本身,而是地面的狀況。洋樓內側的地面上好像有無數(shù)毒蛇在翻滾蠕動,毛骨悚然的景象把人嚇得兩腿發(fā)軟。再仔細觀看,原來是大楠樹的根須。后院幾乎全是露出地面的樹根,在像人的動脈血管一樣復雜的根須之間,蕨類植物擠得滿滿的。多么怪異的景象!我嘆息之余貪婪地觀看著。只要一直凝視它們,厭惡之情就會逐漸消減。雖然看上去毒蛇亂舞,但是它們畢竟不會扭動。



大楠樹的樹干就像是地面的裂口處噴出的滾滾熔巖一下子凝固了,樹冠則是原子彈爆炸時騰起的蘑菇云。整棵樹也可以說是煉油廠發(fā)生火災時漫天的黑煙突然凍結在那里。凹凸嶙峋,神鬼莫測,我輩難以理解和領會的超自然力量正從這里噴薄而出。

這樹無疑是非常丑陋的。樹干粗壯,巨大的樹瘤一個個堆積重疊,聳立到十幾米高處。在那上面又分出無數(shù)粗細不等的枝條,其中最粗壯的樹枝就像鐘乳石或者令人作嘔的冰柱般垂下,成為大楠樹的一部分。

……

這是一株怪樹。站在旁邊就能感覺到它沉默的壓力,魂魄像要被吸走。樹干的枝節(jié)彎曲,丑態(tài)畢露,而扭曲的樹瘤如同是這個世界上潛伏的邪惡的象征。

詭異、變態(tài)——從拐過洋樓的瞬間起,我就好像跌進了多維空間的黑暗世界。風停息了,陰霾籠罩了巨樹。我感到自己似乎被捆綁住了,只想不顧一切地掙扎逃跑。

我向前移動身軀,把手伸向凹凸不平、亂七八糟的樹干表面,展開手掌觸摸它,感覺如同觸碰到陰冷潮濕的襪子。一股模糊的腥臭味道飄來,其他異常的氣味也縷縷不絕。樹干的下部長著綠色的青苔。

這株巨樹的確與眾不同,它很不簡單,就是我也難以很清楚地了解。兩千年生生不息的大樹成為邪惡精神寄宿的對象,你只要在樹旁站一會兒就會失魂落魄,眩暈不已。



“作為日本人的信仰對象,神不分善惡,人們只是對可怕的東西懷有樸素的畏懼心理,只好頂禮膜拜,呈上貢品,勞心勞力地伺候,希望它不要發(fā)怒?!?/p>



暗號

我已經無法繼續(xù)聽下去了,但是讓的話語中的確包含著引人入勝的因素,死亡的戲劇的確蘊含著惡魔般的魅力。



被樹吞噬的孩子們

書房

風向雞歸來

詹姆斯?培恩

被火燒過的貧民窟到處是垃圾泥垢,散發(fā)著世界末日般的惡臭,要不就是醉鬼吐出的污穢物,散發(fā)出爛柿子一樣的氣息。每當我跟著詹姆斯·培恩走在這樣的街區(qū)里,就明顯地感受到貧困與病痛的氣息,那是戰(zhàn)敗者的氣息。



和培恩一起散步時,還有一件事令我掛懷。在日本人密集的人群里,如果他想先走過去,他絕不會用英語或日語說“對不起”,“請讓一下”之類的客套話,而是理直氣壯地用手杖插進人群中間,左右撥動開出一條通路來。

這樣的動作根本就是沒有把對方當成人,而是當成動物來對待,對作為日本人的我也是傷害,但是時間一長我也就習慣了。這恐怕是君臨殖民地的統(tǒng)治者與生俱來的做派吧!



墻中的克拉拉

“嗯!就像《吉基爾博士與海德先生》中的主人公一樣,內心隱藏著極端殘忍兇惡的性情,表面上的形象與內心相反,應該是這么回事?!?/p>



下面是培恩的一篇文章

……

太美妙了!眼底下,穿過毛櫸樹的空隙,尼斯湖細長的水面像銀色的鐮刀一樣泛出光芒。那是月光的魔法。

比那湖水更神秘的是你那小小的寶石,我的心怦怦直跳。

多漂亮??!我把兩顆寶石捧在手心里,跳起了踢踏舞。

一切都結束之后,把你那小小的尸骸放在誘拐小屋的北墻中間,厚厚地涂上水泥。這樣,你就永遠屬于我一個人了。



英國紀行

巨人之家

被樹吃掉的男人

火災

御手洗的行動

恐怖的美術館

巨人的犯罪

一九八六年,黑暗坡

尾聲?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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