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暖的天氣一下子就感覺讓人放松了好多,望著那飄飄灑灑的云彩,微風(fēng)緩緩吹過。多么有詩意的一個場景,本該高歌一曲或吟詩作對,可腦子里偏偏飄過的卻是烤魚燒雞麻婆豆腐醬肘子紅星二鍋頭....對了,要是還有一杯枇杷酒,那就更完美了,心想著家里的枇杷該熟了吧!
枇杷是南方水果,翻過秦嶺就很少有人種植,不過南方常見,至少我家那邊就有。這種水果皮兒薄,肉厚,汁水充足,比雞蛋小一點(diǎn),黃色的。是一種老少皆宜的佳品。
每年家里的枇杷熟了,母親都會摘一簸箕,去皮去籽后,把果肉放在一個大的玻璃缸子里,加入一斤冰糖,半包枸杞,最后在倒入從酒廠提回來的玉米酒,蓋上蓋子。這個時候枇杷酒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有些時候,時間就是最好的工藝師,到點(diǎn)兒后他會交付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半個月以后,再次打開泡有枇杷的酒缸子,飄逸出來的就是帶有枇杷清香的枇杷酒了,這個時候的酒已經(jīng)沒有剛出酒廠時的那股烈勁兒了,變得甘醇柔和,含在嘴里給人一種絲綢般的滑順,咽下去,沒有一點(diǎn)兒白酒的灼燒感,然后慢慢的用鼻腔呼氣,枇杷的味道提到了嗓子口,回味無窮,甜蜜蜜的回甘讓人忍不住想要第二口。
枇杷是一種季節(jié)性的水果,她是在冬天正月的時候開花,花朵很小,白色的,枇杷有點(diǎn)像葡萄,成串的開,只不過沒有葡萄那么密集。一場春雪過后,枇杷花謝了,結(jié)出綠色的果子來,這就是小時候的枇杷了,小拇指蛋兒那么大,綠油油的。枇杷成熟于夏天,這個時候的枇杷黃澄澄的,又大又圓,汁水飽滿。
為了留住這美妙的夏天味道,聰明的人們發(fā)明了枇杷酒,不論春夏秋冬,你都能體會到枇杷給味蕾帶來的感官刺激。不光這樣,枇杷酒還有藥用功效,止咳化痰,祛濕熱。不然我怎么會對枇杷酒念念不忘呢?
當(dāng)然,不光是枇杷酒,其實(shí)枇杷也帶給我了好多兒時記憶!
小時候家住在大山里邊,交通閉塞,物資缺乏,所以對于我來說我的童年就不是什么電子游戲機(jī),機(jī)器人什么的,我們那個時候玩的就是上樹掏鳥下河摸魚,不過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種感覺豈是電子游戲所能比擬的,今天的兒童是體會不到的。
夏天我經(jīng)常干的就是叫上歡子和我一起去枇杷林摘枇杷吃,歡子是我們院子里從小一起撒尿和泥光著腚長大的,玩得到一起。
枇杷林里的枇杷樹有碗口粗,但是枝椏低,所以爬上這樣的樹對于我們來說很簡單,雙手拽著矮一點(diǎn)的枝干,脫掉鞋,撅起屁股,用腳掌頂在樹干上,手臂一用力往上拉,腳下一蹬,手就拉住了更上面的樹枝,兩條大腿夾緊樹干往上蹬,找到一根穩(wěn)一點(diǎn)的枝干,踩上去。這就算是上樹了。接著就是摘枇杷了,看著那個枝椏上的枇杷熟了,我們專挑大的弄。手扶著樹枝,慢慢移過去,把那一樹椏掰到自己的跟前,一只手拉住樹椏,另一只手就去摘枇杷,放在兜里。摘完后,手一松,樹椏又彈回去了。
然后就是坐在一個舒服點(diǎn)兒的樹枝上開吃,這才叫新鮮的枇杷。邊吃眼睛還不停的掃尋,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等這棵樹被我們消滅差不多了就去下一棵,困了累了,坐在樹杈子上迷瞪一會兒,甭提多爽了。到了下午跟前兒,母親叫我們了,才從樹上下來回家去。這一天的枇杷吃得夠夠兒的。
今年又到了這個季節(jié),枇杷熟了吧,母親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釀枇杷酒了,歡子應(yīng)該在家教他兒子吃枇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