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來自周董《菊花臺》。

月色如霜。

男人半彎下腰，輕輕扶正被秋雨打歪的金菊，幾片花瓣隨著幾滴雨珠隨著男人的動(dòng)作飛散。男人看著低落地花瓣輕輕嘆息。

一場秋雨一場寒。

朱紅色的閣樓上，臨窗掛著的黃鶯聽到響動(dòng)，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他，興奮地啼叫起來。

“噓！”

他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黃鶯別叫。不知道鳥兒是否聽懂，它用力地歪了歪頭，直直地盯著他。

“怎么了，鶯兒？”

有女聲從房間里傳出，輕柔，冰涼，又莫名的溫暖。

黃鶯適時(shí)轉(zhuǎn)過身來，沖著走出來地女人啼叫，婉轉(zhuǎn)動(dòng)聽，也似乎想告訴女人男人在外面。

“餓了嗎？”

女人走到窗前看著黃鶯，紅腫的雙眼暴露了本看起來該是冷落冰霜地她。

“你也想他了嗎？”

男人抬起手來，意有所語卻又無所言。黃鶯不言，開始歪頭看她又看他。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他一身戎裝，策馬揚(yáng)鞭，滿臉自信地樣子?！?/p>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他燈火搖曳中他讀書隨影搖動(dòng)的樣子?！?/p>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他在院子里為我種花的模樣?！?/p>

……

女人說著不知不覺中又落下了淚。一身素衣與月華交織凝練成霜。

男人月下白衣淚眼朦朧，卻不舍得錯(cuò)開眼睛。

黃鶯盯著她發(fā)出悲鳴，似乎想安慰她，又似乎和她同悲。

“我知道的，他是為了保衛(wèi)國家。他說有國才有家?！?/p>

“我知道的，他是為了保衛(wèi)國家。他說過只有國平才有家和?！?/p>

“我知道的，他是為了保衛(wèi)國家。他說過只有這樣我才能安穩(wěn)。”

“我知道的，他……”

“一切一切我都懂，可是我最想要的是他??？”

女人雙手掩面低聲哭泣，黃鶯將頭埋在翅膀里，男人擦拭著本不存在的眼淚。

一陣秋風(fēng)打過，菊花落，有不存在的清香飄散如煙，就如當(dāng)初她與他的遇見。

“旭兒，旭兒……”

男人低聲呼喚著，情深意切，可也知樓上樓下再不能相應(yīng)。

但女人似乎心有靈犀，她隨著他的應(yīng)聲盯著院子里的菊。

菊隨風(fēng)而逝，人隨花斷腸。

我雖知羅意，可心依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