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雪,下了好久,不大不小,但是沒有停下的意思。等待中,世界終于一片雪白,慢慢的,遠方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顯得不太真實。遠處,兩個身影慢慢走來,在這銀裝素裹的世界中,顯得那樣的突兀。
“小寒,你看時間過的真快,一轉(zhuǎn)眼我們都這么大了,想想明年就可以去游歷,感覺好激動?!?/p>
只見那個男子劍眉星目,臉上也是棱角分明,應該就是小寒了。他嘴角上揚,帶著淡淡的微笑,不言不語。
“小寒,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就是在這里,我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開心極了?!?/p>
“小雨,那我怎么可能會忘記呢!和你偷偷出來,回去后都會被爹爹一頓打,即使現(xiàn)在也是記憶猶新。”
原來這位姑娘叫小雨呀。小雨吐吐舌頭,臉微微有些紅了。
“誰叫你那么笨呢,每次回去都正好被你爹抓住,就是個大笨蛋?!?/p>
小雨蹦蹦跳跳的朝前去了,雙手捧了一捧雪,“小寒,你快來看,這雪的形狀好美呀!”小寒湊近一看,小雨一口氣,吹的他滿臉都是白雪。“哈哈,讓你天天擺著那副表情,好欠揍”,
說完便跑了。
兩人在雪地里跑著,嬉鬧著,你扔我一把雪,我抹你一臉,哪里像剛過了成人禮的樣子,分明就是兩孩子。最后,雪地里留下長長的兩串腳印,腳印盡頭是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
“小寒,我聽姑姑說,如果相愛的兩個人在雪地里走著,白雪滿了他們的頭發(fā),就寓意著他們能夠一直到白頭,姑姑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說完,盯著小寒的眼睛在看,清澈如水的眸子如一汪清泉,讓人憐愛。
“我們,現(xiàn)在不是都已經(jīng)白頭了嗎!

神武山莊一房內(nèi)?!靶∶?,小寒他怎么樣了?!?/p>
梅神醫(yī)把完脈后,起身是一臉的困惑。
“哥,我剛剛給小寒把了脈,那次受傷一月后,內(nèi)傷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了,但如今他已經(jīng)昏迷三個月了,我想不會是身體上的原因了!”
梅園園看著這個只比自己大一盞茶的哥哥,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里白了頭發(fā),欲言又止。
“哎!你說我們寒家怎么就這么難呢,武林上看我寒家坐擁神武山莊,威風八面,卻連三代同堂的平常百姓人家都不如。母親生完我們就去了,父親一個人把我們拉扯長大。天門山一戰(zhàn),父親大戰(zhàn)六大派掌教,最后武破虛空而去,連一句話都沒留下,現(xiàn)在小寒又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我們寒家就不能有半刻安寧嗎?”
“哥,我看小寒已無大礙,這么長時間不遠醒來,怕是還是因為小雨的緣故,可憐這兩個孩子了”。
“人死不能復生,哀大莫過于心死,這該怎么弄呀!”
“哥,我來的時候天謀和我說了一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p>
聞聽此處,寒山寺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妹夫,他怎么說的!”
“哥,如果此法有效,希望哥不要再恨他了,好嗎?”
看著相依為命的妹妹,寒山寺的內(nèi)心五味雜陳,要說這個天謀,那也是武林里的豪杰義士,說到天機閣的閣主,江湖上或許沒人知道,說到這個天謀,那可是算無遺策,把他父親都算進去的人。但時移世易,那何嘗不是父親的畢生夙愿呢,這件事他早已看開,沒有什么恨不恨的了。
“妹妹,我早已不恨他了,否則又怎么會去找你呢!小寒和小雨的事讓我思考了很多,什么家族遺志,什么武林威名,不過是過眼煙云。而今,我才算看透了,只要一家人幸福開心,沒有什么是更重要的了。妹妹,你說吧,天謀他是怎么想的?!?/p>

這兩日,江湖稍有名氣的人士,都收到了神武山莊的請?zhí)裎渖角f與天機閣結(jié)親,廣邀天下豪杰,引起武林中人又是一陣熱議。
某茶館中?!澳銈兟犝f了沒,神武山莊要與天機閣結(jié)親了?”
“你真是后知后覺呀,我的請柬都拿到了,不過上面卻沒有寫誰和誰結(jié)親?!?/p>
“應該是孫天謀和梅園園,他們的事情可是武林中人都知道的?!?/p>
“別瞎說,我聽說是寒少莊主和天機圣女李清芬,那可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呀!”
“什么郎才女貌,你知道什么呀!寒少莊主和秦思雨那才是一對璧人,當年事跡艷煞多少武林中人。哎,可惜天妒紅顏,棲巖寺一戰(zhàn),天崩地裂,鳳凰隕落,寒山崩潰,從此江湖中只有他們的傳說!”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神武山莊最新消息,天機圣女秦思雨舍命救了寒不悔寒大俠,結(jié)親的就是他們兩人。”
“走,我們問問門口的算命的去,他的消息最準了!”
“對對對,找孫老妖問問,把桌上酒菜帶上,不然那老頭是不會說真話的。”
眾人結(jié)伴來到門口,見孫老妖正在他的算命攤上打著瞌睡,哪像是算命的人呀!
一人上前把酒放在攤子上,打開塞子。
“酒,酒酒酒”!
“老妖,問你個事,你要說的上來,這壺酒和這些菜都是你的了!”
還沒說完,酒和菜都倒了孫老妖手里,“魂斷半思雨,余生與清芬,好了這些酒菜是我的了,收攤回家睡覺了!”
說完,拿著酒菜就走了,留下茫然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