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人的長大,就是經過時間、事件的雕飾,一點點地變化,時隔多年的兩人再次見面,雙方必然發(fā)現彼此有著內外的改變。有的人變好,有的人變壞,有的人長成自己期待的模樣,有的人變成小時候討厭的那類人。再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大概率還是會成為現在的樣子——即使我們此刻并沒有踏上絕路,不也在走一條自己選擇的路嗎?
? ? 大部分人并沒有變得十惡不赦,只是不再像孩童時那般黑白分明,他們深知有的事不可為,但仍“身不由己”地在灰色地帶跳躍。有的人已經爛掉,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在灰色區(qū)域徘徊,人在晦暗中待得久了,便以為那就是光明。爛掉的人,并不是那些“沒有出息”、世俗所謂的“失敗者”,一個沒有出息的人,并不會對社會造成什么實質的危害,但是那些爛掉的人,是烏煙瘴氣的制造者,是陰暗角落里的爬蟲,時刻盯著無辜的行人準備施放它們的毒刺。他外表或許光鮮,內里早已腐臭。他的爛不像霉變的豆腐,讓人能看清發(fā)綠的白毛,倒是更像壞掉的雞蛋,外殼完好,蛋心發(fā)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成為了壞人,或自我蒙蔽般安慰自己,他的所作所為有著某種不可不為的理由,不管如何,他站在良心的另一邊,他加入了灰暗,選擇了腐敗。他曾經固然有一些良心,要不然也不會在某些時刻猶豫,但當他久泡在漆黑發(fā)霉的染缸里,便習慣了臭味而不自知。
? ? 有的人,到了一定年紀,他必然會爛掉。一個人小時候沒有形成向善的是非觀,長大后沒有自己的原則,投入社會的大染缸后,必然被染得五顏六色。在一個個重要的節(jié)點上,他的底線被突破,其中有利的熏染,有色的誘惑,有金錢名聲的鼓噪,任何一種契合他內心的欲望,都足以讓他踏入險地,而僥幸的“成功”,又愈發(fā)地讓他肆無忌憚。一個伸手偷竊的人,不敢一開始就上門行竊。一個貪嗚枉法的人,不敢第一次就私吞巨款。他們摸索出某種經驗,逐漸膨脹內心的魔鬼,他們在祈禱與僥幸中,走向一條不歸路。明知是一條不歸路,明知如此爛掉有違初心,但還是太多人選擇這樣一條路,再給他們一次機會,恐怕還是不能把握。
? ? 初心很難保持,需要堅持原則。而堅持原則的人,很容易四處碰壁。初心猶如待放花苞,猶如枝頭嫩葉,不經小心呵護,任何的風雨、蟲子,都能摧殘它,污染它。一個守著自己初心和原則的人,在世俗世界里,在世俗人眼中,是有些固執(zhí)與孤僻的,在他們眼中,他不懂得圓滑,在某些事務方面缺乏變通。別人不能理解他的堅持,當發(fā)現不能拉他走向污水,便嘲笑他的迂腐,孤立他,造謠他。他的存在是他們腐壞的明證,他立于一片泥濘中,他的高潔,愈發(fā)顯出他們的污穢。這樣的人注定難以立足,不被容于某些組織。那些從內里腐壞了的人,或許也曾有著一顆明亮的心,但他們最終選擇與黑暗為伍,同墮落沆瀣一氣。
? ? 這些腐壞的人,埋下的禍根會由他人及他人的后代、他的后代們買單。人類的交際是一個大循環(huán),誰也別想輕易逃過。我們遇到的善里,有前人的善。我們遇到的惡里,有前人的惡。前人栽下的樹長成參天大樹,我們能承其蔭蔽。前人種下的惡果,我們也可能食其惡果。我們在某一刻行下的一個善,可能多年后回饋于后人,像贈人玫瑰,手有余香。我們在某一天犯下一個罪行,可能多年后反噬于后人,像扔出的回旋鏢,砸了自己的后腦。而集體的腐壞,就像搭建了一個豆腐渣工程,在久遠后的某一天,它的坍塌必將導致毀滅性的災難??此莆⒉蛔愕赖囊活w螺絲,也許承載著某種驚人的力量。我們又怎能做腐壞的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