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九月初給自己休了半個月的假,回家,順道又去了趟日本。一個人游走于南青山代關山的各種文藝小店,在新宿的燈紅酒綠下把卡刷爆,趕個大早去筑地市場吃壽司連隊都不用排,吃一路逛一路發(fā)一路instagram,實在是久違的輕松自在。
歲月長,衣裳薄。我也可暢游異國,放心吃喝。

最大的驚喜仍是安藤忠雄的21_21 Design Sight,從建筑,內飾到布展,完完全全一個盛大的視覺盛宴。都說櫻花是日本文化的象征,所謂剎那芳華的悲劇美。然而更令我著迷的卻是那些看似矛盾卻又無比和諧的存在:宮崎駿的電影,安藤忠雄的清水混凝土與光影,京都侘寂庭院中蓊蓊郁郁的松柏。它們看上去靜謐而孤獨,卻由內而外滲透出一種元氣,不戲謔,不矯作,潤物無聲地施予人們以偌大的溫暖和安全感,沒有絲毫的冷漠與疏離。

[三番]
休假前的那個周末三番史無前例地熱到了100F。出門時覺得那天的天空很好看,索性就跑到家附近的ocean beach看日落 - 說巧也巧,那竟是我第一次在日落區(qū)看日落,大概也是有生以來看過的最美的一次日落。
是的一直以來我都喜歡三番。一邊感受一邊演化為記憶的三番是Ferry Building整點鐘聲響起時牽著拉布拉多經(jīng)過的跑者,是清晨Market St上那些步履矯健目光蓬勃工程師范兒十足的年輕人,是周末午后喝著vanilla code brew在Sightglass看書讀代碼的悠然時光,是de Young柔和慵懶的布展燈光中突然摻進同樣柔和慵懶的爵士樂,是可以一年四季都穿著裙子和風衣從Mission游蕩到Noe Valley,是帶著心事從家出發(fā)沿著ocean beach trail不知不覺就跑到了Lands End,是傍晚站在落地窗前看heights上緩緩升起的霧靄漸漸氤氳成一片萬家燈火。是每一面都不同,卻每一面都美到讓我著迷的三番。

然而100F那天的三番真的很不一樣,和記憶中任何一天的三番都不一樣。海邊潮熱空氣中的蟲鳴,被打散了的仿佛輕輕一躍就能摘到的云朵,背著沖浪板游泳圈在余暉下嬉笑著踏上歸途的人們 - 大概是潮濕悶熱容易讓人產(chǎn)生幻覺吧,它們竟讓我想起了那些記憶中童年的夏天,和那些在國內喝著啤酒擼著串yy著未來扯著淡,一無所有卻一本滿足,常常寸步難行卻迷之自信明日終將無法無天的夏天。

也似乎就是從那一刻起,三番于我而言不再僅僅是一座每一面都美到explore不完的城市。它變成了一種類似于家一樣微妙的存在,熟稔,親切,讓人掛念。
哪怕它家徒四壁。哪怕我仍一無所有。
還記得Leon臨死前對Mathilda說,I wanna be happy, sleep in a bed, have roots. 有時候覺得change is the only constant/embrace the uncertainty這些論調是多么酷多么bold,有時候卻也無法掩飾會有sleep in a bed, have roots這么一份最樸素的夢想。陳醫(yī)生感嘆的“茫茫人生好像荒野”,阿Kay憑吊的“小餐枱沙發(fā)雪柜及兩份紅茶”,孰是孰非,哪一座是圍城,如人飲水,唯有自知。
所以想來100F那天的三番至少或許是個好開端吧。我會盡自己的努力認真工作,好好生活,使身有所棲,心有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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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今天下午要是代碼寫順了絕對擠不出這么多文藝青年的靈感來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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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認真工作,好好生活。。。控!制!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