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鉆出層層烏云,鋪滿雜草叢生的庭院,滿地夜色給初秋的深夜帶來婆娑的朦朧,靜謐的夜除了窗外沙沙樹葉聲再無其他聲響。
“走水了”一聲尖叫聲劃破黑夜的寂靜,庭院外面的世界突然間熱鬧了起來。
“小少爺,大概其是宅子里下人房間走了水,深夜天寒,奴婢在這守著,您還是回屋歇著吧?!奔t燭向主屋依著門的那一抹修長的身影作揖道。
鄒夜放下環(huán)繞的雙手,轉(zhuǎn)身走回房間。紅燭放下手中燈籠,向前輕聲關(guān)上房門,恭敬的站在門側(cè),閃爍的燈籠照射著紅衣侍女的臉色忽明忽暗。
書房里,“老爺,小少爺走了,要不要攔一下?!敝芄芗覐钠溜L(fēng)后走出。
鄒于年放下手中的筆,拿起書案上另一本折子翻弄了幾下:“后院的火是他放的 ?”
周管家走到書案旁取下燈罩,拿起撥片調(diào)整燭火亮度?!笆卦畹内w六夜里犯困睡著了,爐火燒了出來?!?/p>
鄒于年抬頭看著周管家問道:“老周,你說以小夜的身體情況怎么從紅燭的手下溜走的。”
周管家重新罩上燈罩,拱手回答道:“小少爺綁了紅燭?!?/p>
“嗯?”
“小少爺下午回去時經(jīng)過廚房,碰到過趙六,提前用了藥。走水時紅燭守在小少爺屋外,小少爺引紅燭入屋,用提前布置好的繩套捆住了紅燭?!?/p>
鄒于年朗聲笑道:“哈哈,不愧是老子的種,能用腦子辦成的事干嘛要撕破臉皮?!?/p>
周管家跟笑道:“那小少爺留不留?”
鄒于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空逐漸褪去的烏云,院外逐漸平息的呼喊聲。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兒,嗤笑道:“月色正好,正是越戶翻墻的好時候,走吧,走的越遠越好?!?/p>
鄒于年關(guān)上窗戶,重新回到書桌旁,打開桌上放下的折子遞給周管家?!袄现馨。菹伦屛胰ケ边?。戎狄又開始鬧騰了?!?/p>
周管家小心的結(jié)過折子,掃了掃上面的內(nèi)容,放下折子回到:“老爺不愿去?”
“呵,咱們這位陛下可不是在和我商量。”
老周輕笑的反問到:“老爺如果不想去,天下還有人能逼您嗎”
“哈哈哈,老周啊,夜深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下了?!?/p>
“那老奴退下了”周管家彎腰拱手道,鄒于年擺手回身向書房后庭走去。
鄒氏作為州國最大的氏族,家族祖宅在皇城南,驅(qū)車入皇城不過吃頓飯的功夫。顯赫的家族勢力,遍布大陸的生意可堪富可敵國,當今陛下的毫無保留的信任都是讓州國臣民畏懼這個龐然大物的原因。鄒氏祖宅圍墻探出一顆腦袋來,看著吃力向上登趴著,墻雖不高,但是墻后象征著怎樣的界限讓一般宵小豈敢隨意越過。
“呸,于家嫡女。老頭子看上了你自己去娶啊?!编u夜喘著粗氣自語道。不知是情緒激動,還是身體原因,一頭大汗的鄒夜雙手扶膝再也忍不住咳嗽,肆意的呼著氣。裹了裹身上的裘子,抬頭看了看冷清的街道,這下當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