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館/前行者
? 舅佬四毛和舅母子楊柳,在上海給二姨夫廠里打工多年,最近幾年工廠經(jīng)濟效益不斷下滑,生意每況愈下,難己維系,工廠在今年初關(guān)閉,他倆小口紛紛失業(yè),回到家中。
? 前些年,楊柳檢查出嚴重的腎病尿毒癥,需要每周透析三次治療,雖有醫(yī)保,但個人承擔(dān)部分,費用依然龐大,家里積蓄所剩無幾,值得慶幸的是在讀大學(xué)的女兒剛好畢業(yè),已經(jīng)就業(yè),能夠自食其力,但他們卻沒有方向和主意,怎么辦?
? 兩個人年紀偏大,沒有生存機能,四毛老實巴交,楊柳病殼子,尋找生存的出路擺在面前,無奈之下,兩口子首選去投靠在深圳開公司的妻弟,去了兩個月時間,在深圳寶安一個生活小區(qū),接手一個現(xiàn)存的麻將館,生意淡,沒有做起來,開支大,深圳治療費用更高,支撐不下去了,里外虧損一萬多元,沒法兒只好打道回府。
? 盡管有家人親人的有限的幫襯和政府低保救助,但面對昂貴的醫(yī)藥費缺口仍然很大,可是生活的壓力仍然在加大。
? 四毛的家住在安鄉(xiāng)南門口天后宮地盤,這里開麻將館,茶館的多于牛毛,住家的附近就有十多家,而且家家生意興旺,數(shù)最好的是“尹九兒麻將館”,這里竟爭激烈,各有各的客源。
? 開一家麻將館,是一項投資少,見效快的小本生意,既然有現(xiàn)存的地方,舅佬家客廳,簡單收拾,擺上兩臺麻將機綽綽有余,想來想去,親戚招來一合計,就開個小麻將館試試,機子大姨姐有一臺現(xiàn)存的,只要買一臺就可以營業(yè),于今年上半年五月份開張。
? 生意開始,家里的親戚都來捧場,都還給面子,好在四毛家姊妹多,有時他們?nèi)疑蠝慅R人數(shù),還叫上各自的同學(xué)朋友來,照顧他們的生意打開臺,十天半月后,客源仍然有限,左鄰右舍又不太熟,外去多年自身的朋友又少,沒有新鮮血液和客源,小小麻將館要生存下去不容樂觀。
? 麻將“打水”收費都有市場行情,一桌牌收六十,可以免費一歺午餐或晚餐,營業(yè)一二個月下來,至少保證一桌以上,“打燒餅”的日子很少,好在二姨夫把他的同學(xué)和朋友打大一點牌,收的“水子”高一些,一月照顧十多次,麻將館生意除開銷外,多少賺幾個,兩口子的臉上漸綻開了笑容。
? 但好景不長,親戚朋友輸多贏少,輸了多場,都會收手,蓄蓄手氣,或是到別處碰碰運氣,本身客源少,親戚喊不動,麻將館仍然沒有造血功能,“喊腿”仍然是個難題,舅母子為喊人湊腿吃了許多閉門羹,熱臉碰冷臉,有時客人不耐煩會碰到一鼻子的灰,過中辛勞免不了委屈,比起在工廠做事要煩心得多。
?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左鄰右舍的公公婆婆,在他家玩起安鄉(xiāng)跑付子牌,年齡都在七十多歲的老人,他們都家境好,又有退休費,兒女支持常補貼虧損,鼓勵父母玩,可以防老年癡呆,每天“四個風(fēng)”,從上午九點開始,一餐午飯,下午三點左右結(jié)束,天天至少一桌跑付,有時還兩桌不等,而且喊都不用喊,自己找上門來,生意才算穩(wěn)定,在這群老人的支持下,麻將館變成了跑付子館,以后很少聽到麻將聲了。
? 一次偶然的機會,鄰居徐阿姨和鄧阿姨向我透露了心聲,她兩都是信佛念佛之人,積徳從善,早早得知楊柳病重,才生了憐憫測隱之心,為照顧他們的生意,有時還邀人來,當(dāng)然還有一個魯老師離這兒遠,每月的的士費都不是小數(shù)目,還有鄰居曾書記,黃阿姨,放棄原來固有的地方,這些人并沒有夸夸其談,而是用實際行動每天堅持,確實有道義上的靚點,既娛樂打發(fā)時間又是對他們有所幫助,笑而不語,默默付出,天天娛樂,也會有小的輸贏,時間一長,都是輸家,最終是一種消費,她們簡單的善意善舉得到了升華,一般人難看出這些公公婆婆們,真的有人生大境界,有顆善良的心?。?/p>
? 兩口子終于有了穩(wěn)定收入維持正常的生活,四毛操持家務(wù),依然喝著悶酒,楊柳依舊每周三次透析治療,疲憊不堪打理生意,盡管生活苦,但苦中有樂,有了啟色,日子好歹還得繼續(xù)……
——謹以此文獻給奮斗在路上苦苦掙扎的群體及喚醒沉睡的靈魂,只要施舍一分小的善舉,人間自有真情在,幫助了別人,提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