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如我繪
我以為我很堅強...
剛聽到媽媽去世的消息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然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打電話給公司請假,打的過程中已經(jīng)是哭腔了。然后想辦法訂票,帶上材料,趕緊回老家。
跟朋友說起這個事兒,朋友先比我哭了,我怎么能繃?。课遥粋€看視頻都能哭的女人,怎能不哭?但為啥,心里那么空呢?爸爸去世那回,我哭得不行。這次媽媽去世,只要別人不提,我哭不出來。我甚至不敢向內(nèi)心深究,為啥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不會哭?
在坐車的旅途中,剛開始,想起我對于媽媽的未盡事宜,想起好久沒有給媽媽電話,淚止不住…我被很多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看窗外的風(fēng)景,碩大的風(fēng)力發(fā)動機,漫無邊際的水,天上的云,旁邊小姑娘帶的寵物貓,還有祖孫三代的女人們…然后,我感覺不到餓。
滿心期盼趕緊到家,但又不敢馬上看見媽媽,我怕我受不了。結(jié)果車在路上堵了八個來小時,到站的時候,我媽媽已經(jīng)被取完尸檢的樣品冷凍起來了。我終究沒有看到。
然后,就是辦各種手續(xù),其實大部分是我弟弟在辦。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覺很簡單的手續(xù),辦起來好復(fù)雜。醫(yī)院開死亡證明,把媽媽的名字寫錯,寫成了我二姨,改起來還挺費勁。跟我媽媽一起住的大爺把名字說錯了,搶救的時候也沒有給我們打電話,說不會打。已經(jīng)到了殯儀館了,才陸續(xù)通知我們。
然后,因為媽媽的身份證沒見著,就各種翻找。在老屋里,翻了兩遍,花了幾天的時間。去了大爺那里,只翻找了衣物,也是兩遍,其他東西未經(jīng)他允許,我們也不能查看。
就這樣,身份證還是找不到。
最后,經(jīng)過多方打探。這種情況只能辦理公證,來證明我和弟弟與媽媽的關(guān)系。去派出所調(diào)檔案,回村委開證明,去公證處跑了兩遍。最后,材料才算可以進入下一個流程了,然后等通知。
我又馬不停蹄坐夜車回長春拿行李箱,早上到了之后,吃了早飯和午飯,下午又坐車回青島,整個行程花了十天時間?;貋碇?,我盡快回到了公司,看看工作情況,做一下交代,因為可能隨時需要回到東北。然后,我就處于麻木狀態(tài)。
每天打斗地主,想畫畫,無動力,做別的也無動力,也不想見朋友,還是斗地主…
心里有結(jié),打不開,但是否打開已經(jīng)不重要,人已經(jīng)沒了…
我不知道我的思維對不對?但是我的心卻像無底洞,我也探測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