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1日〕我問工會的老翟:“今天幾號?”
老翟說:“1號,3月份了哇!”
我默然。明知故問么?還是“山中無歷日,歲盡不知年?”都不是,隨口問問而已。
日記總是斷斷續(xù)續(xù),許多值得記的事,沒有及時記下來,也就漸漸的淡忘。
平淡的日子,平淡的生活,就這樣悄悄地隨風(fēng)而逝,又似乎有點兒什么,還留在腦海里。
當(dāng)我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一個人靜靜地沉思默想時,人世間的種種生活現(xiàn)象,種種情感,幸或不幸,便浮動,翻騰,在記憶的深處搏擊。
說忘,就忘了么?沒那么容易。生活千絲萬縷,五彩繽紛,紛繁復(fù)雜,萬花筒似的轉(zhuǎn),自然有空中煙,水中泡,轉(zhuǎn)瞬即逝者。留下的,珍藏于心,如牛反芻,緩緩咀嚼,琢磨。
諳熟于心的,便可擷取一二,作為寫作素材,形諸筆墨,演繹成章。若不能,你的書就白讀了,許多光陰你就虛擲了,還有什么人生價值可言?你閱歷再多,吃苦再多,也是白搭。
人的價值觀念,是多方面的,但價值取向應(yīng)當(dāng)有自己的原則。祖國的利益,大眾的利益,始終高于一切。人,總得做點有益于身心,有益于大眾的事。
多好的腦子都不如爛筆頭??磥?,這支筆還得珍惜,認真運用。日記,生活札記,必須堅持寫。那怕記上三言兩語,三兩百字,都是有意思,有意義的。
西哲言:“對于一個人來說,自己的任何思想都是寶貴的。”既然“我行,你也行”,反轉(zhuǎn)來說一聲“你行,我也行!”難道不可以么?人不可自餒,不可自傲,但總得自信。
佘樹森先生的《散文創(chuàng)作藝術(shù)》已重讀畢,接下去當(dāng)重讀一遍傅德岷先生的《散文藝術(shù)論》了。
明女歸。
致程小金信。
〔2000年3月2日〕連續(xù)十天的陰雨,今天終于晴了。
午,天漸漸的轉(zhuǎn)亮,卻仍未見陽光。天氣轉(zhuǎn)暖,再無須毛衣毛褲。
久旱的雷州半島,有了這場春雨,便可耕種,五谷雜糧,甘蔗,花生,芝麻,都可種植了。心,總是希望,風(fēng)調(diào)雨順,有好的收成,讓普天下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明女今天始,到縣教委學(xué)習(xí)電腦,時間十天。據(jù)說,所有教師都得經(jīng)過再教育,進行培訓(xùn),以提高綜合素質(zhì)。這是好事。
我渴望自己擁有一部電腦,連帶打印機,且能運用自如。這樣,就能將自己所想到的,一一打印出來,還可將多年的手稿整理出來,裝訂成冊。
因為單位停產(chǎn),欠薪,目前想買臺電腦,只是一種奢望。然而生活經(jīng)驗告訴我:假以時日,這個愿望必定會實現(xiàn)。
往昔,家中哪有家用電器、電話?現(xiàn)在不是一一擁有了么?對生活,我始終充滿信心。
大女?dāng)y哲哲來,這三歲的孩子,愈發(fā)可愛了。
給俊蕓打電話,她說其婚事尚未辦,現(xiàn)在“有事壓身?!笔裁词履??還未待她明說,電話便斷線了。潮濕天氣,真的討厭。
要不,問問老羅?算了。
重讀傅德岷先生的《散文藝術(shù)論》第一章,對散文文體的源流,印象又深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