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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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姜意確實是因為年年分手,但直到分手后的第三天,姜意才敢對年年有所行動,送了她一條三十塊錢的項鏈,年年非常大膽地戴在脖子上來學校招搖。我很不屑,姜意和我在一起之后送我的第一份禮物花了他三百多塊,他有幾乎兩個多月沒有去過網(wǎng)吧包間,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混跡在一樓的二手煙和方便面里,就為了買那個925銀的對戒。買戒指的那天姜意特地拉著陸云風,可能是覺得陸云風了解我多一點。確實,我和陸云風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我也知道,姜意不敢叫上他,其實姜意應該叫上他幫我選的,他可能才是最熟悉我的人。
  我和年年的關系從此萬劫不復?;卮鹗钱斎缓?,至少當時是那個樣子。
  王路充當了我暫時的安慰,我和王路談戀愛,但不牽手、不親吻、不回短信。作為姜意的最要好的朋友,王路無可奈何地選擇了我。我心里當然有數(shù),表面上看,是我為了報復姜意,實際上,這是姜意賞給我的,作為劈腿的補償。
  畢業(yè)前兩個星期,我和王路和平分手,我說:謝謝你,我也不想再騙你了,我和姜意都對不起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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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姜意、王路、年年這些人糾纏不清的時候,他陸陸續(xù)續(xù)被幾個女生表白,又陸陸續(xù)續(xù)沒了下文,我知道小寶和阿里同時對他表白了,而他甚至就要決定在她們之間選一個了。
  我在深夜向他送去了短信問候,第一條就是:
  cao你媽,你倒是想選了,小寶怎么辦?你他媽的是不是覺得女生喜歡一個人很容易
  我心里當然是向著小寶的,我也不想讓阿里傷心,所以我只有罵他。他回我短信,解釋來解釋去,也說不清楚,我又回短信,繼續(xù)罵他。直到他受不了了也罵回來。
  女生喜歡一個人不容易,我他媽的看你喜歡誰就挺容易的。我都跟你認錯了我怎么辦呢。
  我蹲在床邊哭,恨他恨得要死。
  但后來他哪個都沒選,我們經(jīng)歷了撕心裂肺的爭吵之后,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默默地學習,默默地等著畢業(yè)。
  五年過后,他對我說:這么多年,追我的女生也得有幾十個了,我還真是就喜歡過圖繆繆一個人。
  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只是要想起這句話,就在思考:我到底是因為沒有追過他而被算在外面,還是無論如何都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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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姜意分手后,似乎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甚至包括姜意的那些朋友。這不是我的本意,但男生們確實和我的關系好了起來,因為同情?還是因為我沒有為難姜意,得到了他們的認同?
  于是就有了這樣一出戲。
  康磊找到我那天中午我留校,我不愛吃食堂的飯,自己買了包餅干坐在教室里??道谡f他沒錢吃飯,所以也留在教室里。
  當時后排人不多,前排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吃買回來的盒飯。康磊和王路一樣是坐在“特別關注”席位的人。
  康磊突然從前面走到我身邊來了,跟我談他,說些有的沒的。
  我告訴你,像他這種人,就是班里的害群之馬。要是放到打仗的時候,第一個出賣國家出賣黨。
  康磊前面還說了很多,我一直都保持微笑,吃我的餅干,翻幾頁英語課文。后來說到這一句,我的火一下子竄上來。
  說完了嗎?我覺得他挺好的。
  康磊愣了,不過還沒停下: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他那小白臉的樣子,你是讓他給騙了。我站起來:打住,誰們啊?王路要是想教育教育我,讓他過來說吧,我聽著。差不多得了啊,給自己留點臉吧。
  老實說,我不是完全不害怕的,康磊在我們班屬于混混那種了,要想找人收拾我一頓,也不是沒可能。到底小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是放到現(xiàn)在,說不定我還要陪著笑臉稱是呢。
  后來上了大學,我跟他提過一次這事兒,他表示特別感動。不過,說過一次,我就不想再說下一回了,我也覺得沒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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