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伊始至今,焦慮一直伴隨著,算來也有4個月了。
我的焦慮是由于內(nèi)外因素共同引起的。“內(nèi)”我是一個相對敏感和脆弱的人,一直以來沒有強大的心理建設(shè),一點點風吹草動總會引起各種念頭紛飛繁雜,“外”由于疫情以來的封閉、個人財務(wù)危機、工作困擾、租房問題等各種條件限制,每天惶恐不安的活著。
我在北京幾乎是沒有朋友的。在這種內(nèi)外交迫的情境之下,只能一個人咬牙面對,但很慶幸的是,就算再怎么絕望、憂傷、低落,似乎始終有一根內(nèi)在的支柱在支撐著我,再怎么煎熬痛苦無奈,依然沒有其他極端的念頭。
我開始每天惶恐,不想見人,待在家整天整天不出門。
后來無力,精神沒法集中,一天到晚只會不停的在手機上尋找各種信息,想要把自己的思維填滿,片刻的寂靜都會讓我抓狂。
再后來每天都哭,早晚都哭,一睜眼的時候恐懼讓我顫抖,夜深人靜時候的寂靜讓我感到害怕和孤獨。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任何事情任何場景都可以讓我留下眼淚。
于是我決定走出去,在人群中或許能有所思考,或許沾上人氣之后也能變得積極。于是我走上街道,在人群里穿行,可當我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又會聯(lián)想到自己形單影只,于是又哭。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好幾個月。
直至今天我拿出紙筆,攤開在一方小桌上,在房間坐了一天,企圖弄清楚自己的思緒困擾。
我動筆,開始一條條記錄下自己的情緒、顧慮、焦慮的問題、恐懼的東西。
一條一條當我寫到第15條的時候,寫不下去了,我又拿出新的一頁紙,開始對逐條問題進行解答。
比如我說“我對一無所有的現(xiàn)狀感到恐懼”,而經(jīng)過實際的分析之后我回答自己:
我有父母、奶奶、弟弟,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們一直關(guān)心關(guān)懷著彼此。
我的朋友A、B、C他們都在支持和幫助我,在我開口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總是支持,我遇到很好的中介朋友、請客吃飯、散步、一起在太陽下行走的朋友,他們給我?guī)砹撕艽蟮陌参亢椭С帧?/p>
我有堅韌的性格、年輕的身體、我的內(nèi)在性格美好外在堅強有力量......
綜上所述,我并不是一無所有的。
就這樣一條一條的去分析和現(xiàn)實的解答,到最后我發(fā)現(xiàn),所有我所焦慮的、恐懼的、煩惱的、憂愁的問題,全部只是自己的“幻想”,那些問題從來沒有真實的發(fā)生過。
原來我恐懼的,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我們總是很難活在當下、活在這一呼一吸之中。思維總是在過去游走或在未來徘徊,人們總在為看不見的東西煩擾著,為自己織了一個夢境,導演了一場頭腦大戲,在其中沉淪、深陷,直至掉進思維的泥淖。
我開始認識到情緒并不是敵人,相反,情緒是我們的盟友。在特定的時候,它會發(fā)出特別的信號(焦慮、悲傷、恐懼......),用這些信號提醒主人,應(yīng)該做出反應(yīng),重視他們并且開始行動了。于是當你意識到是某事或某物讓情緒升起而不是情緒本身之時,覺醒似乎也開始了。
接下來我又攤開一頁空白的紙,開始寫下“我允許”。
我“看見”了你并且我允許你的到來。
我允許我的焦慮和恐懼。
我允許我的悲傷,我允許我的哭泣。
我允許我的心慌,我允許我難過。
我允許我的害怕,我允許我的懦弱。
我允許我孤獨,我允許我虛弱。
我允許我不快樂,我允許我的憤怒......我允許,我看見了我的憤怒,我看見了我的悲傷,我看見了我的恐懼,我的焦慮,我的慌張,我的痛苦,我看見了并且我允許你們的存在。
我在白紙上一遍一遍的寫下這些字,一遍一遍的重復,直至所有的情緒漸漸止息,漸漸變得豁然開朗起來,焦慮和恐懼逐漸暗淡下去,心也變得平和起來。
是的,我看見了你們,我允許并且誠摯的接受你們的存在,我允許所有情緒的到來,我允許并感謝你們的提醒,我看見了。
四個月以來,我久違的感受到了心平氣和。
這是我與焦慮共存的方法,不妨一試。安靜的坐著,攤開紙筆,開始寫下文字,與情緒共存,與當下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