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的出世,始于空白,潔白如紙,感情為空。情感的鋪滿,源于世間百態(tài),源于環(huán)境影響,日積月累,終有七情六欲。
很久之前,我對情感的認知,無異于對數(shù)學卷上熟悉的題目卻未知答案的蒼白。只對從一出生便擁有的親情深信不疑,其他情感則都需要斟酌選擇。
人是敏感的動物,有細密的心思,更害怕欺騙與傷害。
都說:下棋需深思熟慮,錯一步便滿盤皆輸。情感的選擇也一樣,需要細心。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我們很難分辨同樣的血肉之軀下有著怎樣一顆蠢蠢欲動之心,看似純白無害的臉龐背后,也傷害了許多金子般的心。
年幼時還不懂“情”,總是以為,家人對自己的好乃天經地義,而兒時的玩伴,也只以為是趣味相投。
直到進入了青春期,開始嘗到了孤獨的味道,開始懂得了陪你吃飯的人不一定是朋友,開始了重新審視與他人的關系,開始習慣別人的忽冷忽熱以及若即若離,開始了再一次給“友情”下一個自我認知的定義。
相比于對初中的稚嫩與青澀,上了高中的我還是收獲多了一些勇氣與成熟,從中不僅來自于家人,更多的是來自于朋友。
友情的展開是一幕莫名其妙的開始,相交卻是一段漫長的過程。衡量情誼的長度與深淺,時間恐怕是最好的答案。
遇見過的人不算多,看過的書籍也不多,可其中一直記得有那么一句話——“我們做朋友吧”是一段友誼的開始;“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是一段友誼的結束。
剛好,我有一段友情差不多也是這樣開始的。
高一下學期分完文理科,我有了一個陌生的同桌,那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女孩坐在黑板前的第一桌,她的笑容帶著羞澀與拘謹,對坐在她右手旁的我說:“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就像幼稚園的小朋友第一見面時的開場白,而我也笑得開心。沒想到莫名其妙的的開場,竟真的讓我收獲了不可思議的友情。
跟她成為朋友的過程一筆便可帶過,友情不適合用濃墨重彩來修飾,我們的友情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勾心斗角各懷鬼胎,只有喝白開水般的感覺,如熱流淌過心間,剩下的全是甘甜。
可能是因為被別人以“朋友”的名義傷害過,所以就對這段友誼更加珍惜。
高二一直很喜歡一首歌,范瑋琪的《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有時哼唱著,我覺得她唱的也是我們的友誼,干凈、純粹,朋友比情人死心塌地……
到了大學,人與人之間的隔閡不只是床與床之間的距離。在熱鬧喧囂的的街道、在即走即停的餐館、在車來車往卻沒有紅路燈的十字路口……我總能看到獨自的一個人。
孤單的時候,我并不覺得寂寞,在我的手機通訊錄里,有一個號碼,不另設分組,沒有特別之處,但只要我打過去,那個人就會不厭其煩地接起,然后開始聽我長達一個小時的喋喋不休。
只要我說,她就聽,這是無聲而又默契的承諾。也只有在她面前,我才會從傾聽者的角色轉換為傾訴者。
聽聞過許多離合,見到過許多眼淚,可那全部都是屬于別人的故事,旁觀者的青春不會有人懂得。
但幸運地是,當一個旁觀者與另一個旁觀者不期而遇時,剛好就成就了一對主角。我跟她就是這樣,當著沒有觀眾的主角,演繹著不需要背臺詞的戲。
盲目向往友誼也是一種沖動。我曾以為所謂的“紅顏知己”“藍顏知己”是真實存在的,可發(fā)生在我身上的卻只是虛名,果然只是“所謂”中的。
圍繞在我身邊的“藍顏”并不是把我當成紅顏,他們可以前一天對我好到無法言語,后一天也可以毫不留戀抽身離去,轉身就能向別人大獻殷勤,將昨日留在心中的感動變成了幻覺。
但我不難過,因為有人會給我真正的、純真的、不帶任何目的的友情。
時間帶走了好多東西,如年幼之時的純真,如懵懂年代時的悸動,如交往過程的真心。但欣慰的是,她保留了對我的初心。
同時,時間也是一條衡量情感的戒尺,會將某些自以為經營得很好感情分割得支離破碎,付出的真情會像好心解救毒蛇后一般被反噬。慶幸的是,我的付出與她的回報完全相等。
從高中兩年半的相互支撐,課后在走廊上的攀談,夜晚側躺在操場仰望的星空,一直到大學三年以來從未間斷的聯(lián)系,見面之后偶爾交換的書信,以及長時間的電話聯(lián)系,讓我們的友情始終發(fā)著熱。
我從未想過對她訴說“謝謝”,客套只適合陌生人。但我還是想要對她說一句話——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我們以后就是朋友了”是我們故事的開始,我不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是我們旅途的結束。
跟她行走的這段路程,我想,是沒有終點站的。我們的友情,我想,也應該會是沒有終點站的。
最后,祝愿所有人收獲的友情都出自真心且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