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戒365極限挑戰(zhàn)日更營
早知是這樣撕心裂肺的結束,當初又何必滿心期待的開始。
一切都是宿命。
當冰冷的機器進入她的體內,撕裂他與她結晶的同時,也一點點撕碎了她對他所有的記憶......
采采是一位從農村出來的姑娘。雖然現(xiàn)在大部分農村生活也非常富裕,家里的孩子也都是當寶貝似的養(yǎng)著。但采采不同。她生活在一個落后貧窮的農村,家里除了她之外,還有3個弟妹。她和大弟弟是母親與親生父親所生,而小弟弟和妹妹則是由母親與繼父所生。
“爸爸活著的時候,我和弟弟還是很幸福的?!辈刹山洺R园参孔约旱姆绞奖M可能回憶小時候與父親在一起的那些模糊片段。
可自打父親去世之后,母親帶著她與弟弟,嫁給了現(xiàn)在的爸爸。繼父是一個看起來很溫和的人,不喝酒不抽煙又吃苦耐勞。但是由于相貌丑陋,家里又很窮,所以一直沒有娶到媳婦。
直到遇到了帶著兩個孩子難以過活的采采媽。就這樣,縱然采采媽媽百般不愿意,可還是為了能夠養(yǎng)活兩個孩子嫁給了他。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媽媽安慰采采。
繼父家里條件不好,只有一個小土房,分了三間,中間是正廳,燒火做飯的地方,兩邊是東西兩間房,但是每一間都特別小。
剛來的時候,繼父對采采母子三人還不錯,但采采非常不喜歡他,雖然他對她真的很溫和。每天夜里,采采縮在被窩里,都能聽到母親壓抑的但明顯非常痛苦的聲音。終于有一天,采采偷偷的下了床,趴到門縫上偷偷的看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個場面不僅嚇壞了采采,而且一生都成為采采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昏暗的燈光下,采采看到繼父和母親都光著身子,但是明顯繼父在用煙頭燙自己的母親,還時不時得扇母親耳光。而母親表情痛苦,眼睛里泛著淚光,咬緊了嘴唇盡量讓自己不發(fā)出聲音,但是疼痛引起的呻吟更加讓繼父興奮,更加瘋狂的折磨母親,采采嚇得趕緊跑了回去,縮在了被窩里,一動不動。
到了青春期之后,采采才逐漸明白,繼父那是性虐,從此她不僅害怕他,對于繼父那張看起來總是溫和的臉更覺得無比惡心。她擔心媽媽,可憐她,心疼她,為了自己和弟弟,她忍受這個丑八怪這么多年。她真的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她們母子脫離苦海。
所以,采采拼命的讀書。雖然她還得在父母忙的時候照看幼年的弟妹、操持家務,但是只要有空,她都拼命的學習,她深知,讓自己脫離苦海的方式就只有讀書這一條路,好在老天保佑,繼父沒有嫌她是女孩兒而禁止她讀書。
就這樣,采采考入了外省一所知名的大學。
初來乍到,對于一個農村的女孩子來說,一切都是新鮮的。這里到處都充滿了陽光,美麗的花園,時尚的建筑,充滿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抬起頭,和煦的陽光穿透法國梧桐濃密的葉子斑駁的照在采采的臉上,讓她瞇起了眼。
采采閉上眼睛,放肆的呼吸著香甜的空氣,這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從這里開始,將是我另一個人生!”
大學生活并沒有想象的那么豐富多彩,一切還是以學業(yè)為主。直到有一天,在同學的飯局上,采采遇到了昊。
昊并不是在校的大學生,只是同學在社會上結交的朋友,自己經營著一家小的裝飾材料店。他大約有將近一米九吧,反正采采每次想看他的臉時,都得使勁抬起頭。頎長身材,白襯衣牛仔褲,白凈的臉上帶著一副大框眼睛,看起來帥氣斯文。坐在采采身邊時,經常會很紳士的照顧采采,這讓采采受寵若驚,不由得臉紅心跳。席間兩人時不時的聊天、淺笑,就這樣,采采戀愛了。
采采一直希望有個人愛自己,希望能有自己的一個小家,只有她和她的愛人,不會再有恐懼、惡心、陰霾。她覺得昊是一個好的對象,她跟他在一起,總是很快樂。雖然他不是學生,在社會上打拼,但是采采覺得,這樣很好,說明他已經有了立足社會的能力,有能力給她一個家。
單純的采采小心的呵護著他們的“愛情”,每天都會打電話噓寒問暖,見面時,也總是盡自己的能力在他那個小店里給他洗衣做飯。她覺得,在他這里,她是安全的,也是幸福的。
她渴望自己趕快畢業(yè),渴望他能快點娶她。
在他的小店里,他們儼然像一對小夫妻,甚至來買東西的人都以為采采是這里的老板娘,經常說,“好漂亮的小姑娘,這么年輕就當老板娘了,你們夫妻倆真是有本事!”
每當聽到這些話,采采就有點飄飄然,尤其是當她與他纏綿在一起的時候,她更覺得,他是她的,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終于可以擺脫家庭的噩夢,她也終于有機會將媽媽帶離那個骯臟齷齪的男人了。
但是,她真的是太單純了,她只是一個在校的大學生,一個還沒有踏入社會半步的大學生。她哪里知道世道人心、世事險惡呢?
她把自己當成他的妻,可他只不過將她當成一種體驗,一種可以向朋友吹噓也可以搞到漂亮大學妹的資本而已。除了她,他還有很多飯局,還有不少“體驗”。但這些采采一直是不知的,直到當她某一天突然闖進了他的小店......
但是昊好像覺得早晚得跟采采分手,他并沒有出來追采采,也沒有向她解釋,雖然采采覺得他應該道歉,并且一直在等他。
采采在自己生了一頓悶氣之后,決定原諒他,不與他計較,因為,采采懷孕了。
可是,生活就是這樣,當你越是想向它妥協(xié)的時候,它卻變本加厲的對你拳打腳踢,直到把你狠狠的踩在腳下。
昊的態(tài)度很無賴,一改往日“紳士”的模樣,卸掉這張面具,終于露出了獠牙。
“打了吧,花多少錢,到我這來報銷?!标恍币性谏嘲l(fā)上,翹著二郎腿。
“這可是咱們倆的孩子啊,雖然我現(xiàn)在還沒畢業(yè),但是我們學校有過先例,可以先休學生產,然后再回學校讀書......”
“你好意思白吃白喝讓我養(yǎng)你們娘倆?”昊粗暴地打斷了采采的話,“咱倆什么關系,結婚了嗎?結婚了我有義務,可我現(xiàn)在有義務嗎?況且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的種還兩說呢!”
采采咬著嘴唇,幾乎滲出了血,“昊,做人不能沒良心,除了你,我還有別人嗎?”
“那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事,我覺得自己已經夠慈悲的了,肯給你出手術費營養(yǎng)費,要是換別的男人,估計早跑沒影兒了。反正你的孩子我肯定不要,你要留是你的事,咱們倆結束了?!标徽f完閉上了眼睛,用雜志蓋住了臉。雜志的封面是一個摩登女郎,妖嬈性感,火辣辣的眼神直盯著采采,好像在嘲笑她的愚蠢。
采采真想沖過去,撕碎那本雜志,撕裂他的臉,砸碎這里的一切。可她沒有,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采采眼睛直直的走在街上,麻木的進了醫(yī)院,掛了號,等待,她好像什么也沒想。直到冰冷的儀器進入身體,撕裂的疼痛傳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一切都結束了,采采閉上眼睛,一張張曾經的痛苦、歡笑、甜蜜的記憶相片伴隨著疼痛全部撕碎,飛灰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