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軒猛地轉過頭去,除了感覺到一陣暖風撲面拂來,似乎并無異常之處。
“是幻覺吧?”靈軒自己安慰自己,畢竟經(jīng)過林中那驚險的一幕,搞得他自己也有點疑神疑鬼的。
天漸漸黑了下來,洞外的大雨似乎仍然沒有止息的樣子。
靈軒腳下的一簇青果現(xiàn)在也只剩下了枝干,肚子倒是添飽了,但不安的心緒又泛了上來。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還能回去么?”靈軒心里想到
外邊的天色越來越暗,雨倒是小了一些,靈軒向山洞外探了下頭,發(fā)現(xiàn)外邊黑漆漆的一片。
此時,靈軒心想:“本來這怪地方異獸就多,這么暗的天色,又沒有燈籠火把,如果貿(mào)然出去,且不說失腳滑下山崖,就算下得山去,如果不小心一腳踏進泥沼,豈不是成了鳴蛇的口中之餐?”
想到這里,靈軒也就將心一橫:“也罷,就在這洞口邊先將就一夜吧,天亮了看看再有什么出路?!?/p>
閃閃此時已經(jīng)臥在靈軒的腳邊半瞇著眼睛,打起了小哈欠。
靈軒輕輕用手撫了一下小貍貓的頭,心中不僅泛起一陣溫存的感動:“虧得有這小動物陪著我,否則不知在這怪地方的漫漫長夜如何才能熬過呢……”
呆坐了一會兒,靈軒頭一歪,也靠在石壁的藤蔓上也迷糊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靈軒必然被洞口灌進的一陣冷風吹醒,他打了一個哆嗦,覺得長坐此處也不是什么辦法,相反,洞內(nèi)吹來的暖風倒是一種強烈的誘惑。
靈軒倒頭一看,爬臥在腳邊的閃閃此時就像一團小毛球一樣的一蠕一動,嘴里還發(fā)出“呼—嘶—呼—嘶”的均勻鼾聲。
此時,靈軒又將頭向洞內(nèi)探了探,突然,他感到了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周身清蔓延開來……
他似乎隱約看到在幽黑的洞穴深處,突然似乎現(xiàn)出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淡淡光芒?。。?/p>
靈軒心中一緊,渾身的肌肉也變得僵硬了起來,因為在小時候閱讀《山海經(jīng)》時,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書中描寫了一種可怕的巨獸——逴龍!
靈軒自小有個特點,即對感興趣的內(nèi)容基本能過目不忘,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首先浮現(xiàn)出了《山海經(jīng).大荒經(jīng)》中逴龍圖下的那段放文字——“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接著《海外經(jīng)》中——“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眠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晵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這段話又冒了出來!
靈軒驚出一頭冷汗,心想:糟了,這洞不會是燭龍棲息之穴吧;那洞內(nèi)發(fā)出的幽幽光芒,不會是逴龍的眼睛吧?!為什么洞內(nèi)的風一直是暖的呢,不會是逴龍睡覺時呼出的氣息吧?!
越想越害怕,靈軒不由自主地將手拂在了胸口上企圖平復一下自己心中的緊張情緒。
誰知,當他的手剛觸到胸口時,他所戴的佩玉就袼了一下他的胸骨。
“好疼!”靈軒不禁伸進手去將貼胸的佩玉掏出衣服,掛在了脖頸外邊。
令靈軒意想不到的是,平時一直沒有注意仔細端詳過的佩玉競在幽暗的洞穴中卻發(fā)出了隱隱的淡黃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很小的燈籠、其熒光和一枝小蠟燭發(fā)出的光亮差不多少。
“哇,這玉還有這作用么!”靈軒非常驚詫,心想:難道這佩玉是用夜明珠的材質(zhì)制成的么?這么厲害啊,就拿它當個小蠟燭吧。
想到這里,靈軒心中的惶恐反而減弱了不少,想到:怕什么,管它是什么逴龍、燭龍的,一定要進去看看,如果自己命大一定死不了、退一步即使是有什么意外,臨死前能夠看到這么有名的怪獸也算是值了。
想到這里,靈軒左手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青果枝椏、用嘴把青果枝椏咬成了往多小節(jié),放在初褲兜里,以作為深入洞內(nèi)的路標,防止到時迷了路出不來。
靈軒大概斷出了一把小路標后,手持佩玉,輕輕地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團在地上的小黑影,心中想到:閃閃,你先好好睡覺覺哦,等一會如果沒有危險了,我會出來接你;要是我有危險回不來了,你就好好地去找你的家人吧……
想到這里,靈軒用手輕輕攏著佩玉發(fā)出的暗黃色熒光,惦起腳尖、屏住呼吸,身子貼著巖洞的石壁,謹慎地向洞內(nèi)走去。
向著走了幾米后,靈軒發(fā)現(xiàn)洞穴內(nèi)的空間越來越大,而且也越來越溫暖,一路上頭布滿是鐘乳石水滴狀的石條,仔細一聽,遠處似乎還有“滴答滴答”滴水的聲音。
靈軒注意著腳下的路,每走十米便在巖壁右側的根部放一根青果斷莖,好在靈軒在巖洞內(nèi)沒有遇到岔洞,雖然洞穴內(nèi)幽深曲折,但也還算通暢。
走了約摸有半公里,靈軒突然發(fā)現(xiàn)原先很不規(guī)則的洞內(nèi)小路突然變得規(guī)則了起來,地上越來越平整。
“咦?這不像是怪獸的洞穴啊,路上像是鋪了磚似的!”靈軒奇怪道地自語道。
依稀之中,靈軒看到遠方的光芒一明一亮,前方的路也越來越陡,靈軒再往前走時,驚奇得發(fā)現(xiàn)了卷面競出現(xiàn)了數(shù)十級的臺階?。?!
這一重大發(fā)現(xiàn)便靈軒變得興奮了起來,心想:看來這奇怪的地方不光有各種奇異怪獸,也應該住著人的啊,這臺階怪獸可是造不出來的啊。
想到這里,靈軒腳下的步子大了起來,但他還是保持著謹慎一級一級地拾階而止。
快直到臺階盡頭時,遠處兩團白色的光芒越來越明顯,于是靈軒悄悄爬在臺階上,盡量隱蔽著自己,防止突然被什么東西發(fā)現(xiàn)。
靈軒將頭慢慢探出最后一級臺階,向外望去,發(fā)現(xiàn)臺階之上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兩團白光是浮在空中的兩盞燈火,只是沒有發(fā)現(xiàn)它們的燈座鑲嵌在何處。
“原來不是逴龍的眼睛啊!”想到這里,靈軒不禁紆了口氣,一下子站了起來,反而在這個石穴之中的大廳中徘徊了起來。
這回靈軒看清了,這是一個大約能容納幾十人的巖廳,巖廳上是垂下的一根根鐘乳石柱,石柱上纏繞著很多綠色的藤蔓,兩盞長明燈分別懸在兩個相對的倒垂的石柱上,忽明忽暗,根鐘乳石柱在長明燈的映襯下斜斜地洇在石壁之上,更凸顯出這暗室的神秘氛圍。
靈軒走到了長明燈之下的石壁處,借著佩玉的光芒,它發(fā)現(xiàn)這是一塊非常平整的石壁,靈軒走近這石壁仔細觀瞧,發(fā)現(xiàn)石壁之上用由陰縷紋雕刻著各式各樣的不認識的靈獸圖案,同時在靈獸周圍還由陽縷紋鐫刻著各式各樣古樸的篆字。
由于皇甫宓在靈軒三歲左右就為他請了江南很大的大儒學習訓詁學,對古文有還是識得一些的,故此,靈軒將佩玉臨近石壁,倒時能隱約認出石壁上的一些篆文——
“心神丹元宇守靈,肺神皓華字虛成;肝神龍煙字含明,翳郁導煙主濁清;腎神玄冥字育嬰,脾神常在字魂停;膽神龍曜字威明,六腑五臟神體精;皆在心內(nèi)運天經(jīng),晝夜存之自長生……”靈軒喃喃念道……
靈軒左手持玉對著石壁看得出神,右手不禁下意識地指點并觸到了石壁上的篆文之上,誰知他手指所觸何處,那里就會出現(xiàn)一種晶瑩剔透的光亮……
靈軒口中不僅“嘖嘖”稱奇,就在他繼續(xù)在研究石壁的篆紋之時,石廳上方的鐘乳石柱卻詭異地動了起來,并且隱隱現(xiàn)出了點點暗綠色的光芒。
靈軒來了興趣注意力過于集中,卻沒有發(fā)現(xiàn)原來石廳之上的“鐘乳石”變成了一條條倒懸著的扭曲活動的蛇?。?!

“噼噼啪啪”一條條蛇從石廳頂部相繼掉了下來,這些蛇模樣千奇百怪,有的長著兩個蛇頭、有的長著一條魚尾、有的長著一對犄角,它們一摔到地上馬上就四散游動開來……
靈軒聽到了異響聲,不禁一轉頭一看“媽呀!這是蛇窩呀!”靈軒驚叫道!
此時,一條三角頭上長得像雞冠一樣的青色大蛇瞪著血紅的眼睛吐著信子向靈軒游去,它一向靈軒的方向游去,其余原本漫無目的四散開來的蛇仿佛受到了指令一般,也跟著雞冠青蛇游向靈軒所在的石壁方向……
靈軒雖然害怕,但白天他經(jīng)歷過更為險惡的事,看到群蛇向他涌來,突然間他急中生智想起了五歲左右由父親帶他到鄉(xiāng)間巡查、在街上看到一個道士停念咒表演驅蛇時的情景,當時由于他是小孩,就將道士在驅蛇時口中念念有詞的咒語當兒歌記住了——現(xiàn)在面對涌來的群蛇,權當救命稻草試一次吧!
“三界之內(nèi),天地至尊,包羅六合,誕育眾生,妖魔鬼怪,速遁而形,金光速現(xiàn),道氣長存,蛇鼠若來犯,看我手中棍,急急如律令!”靈軒用盡丹田中的氣力大聲呼喊著咒語,并且學著當時道士手中持棒的情景一抖一抖地假裝揮舞著……
說也奇怪,聽到靈軒口中的咒語后,雞冠青蛇停止了游動,但是將扁扁的三角頭高高地昂著,眼睛瞪著靈軒,不停地伸縮著鄂中的鮮紅色的信子
其余各式各樣的蛇也緊接著停止了游動,紛紛立起身昂著頭發(fā)出一片“嘶嘶嘶”的聲音……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