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晚上天黑的早,這還不到六點,外面就黑的像是夏日里的七八點,豆媽頻頻看著墻上的掛鐘,有些擔(dān)心:平日里去少年宮上興趣班的豆豆和豆爹這會兒早該到家了,怎么今兒個還沒回來?
正犯嘀咕呢,就聽到樓下隱隱傳來豆豆的聲音,不像往日有活力,語速有些急促,一聲連一聲的叫著“爸爸”“爸爸”……
豆媽心里疑惑:豆豆這是又怎么得罪豆爹了?叫這么多聲“爸爸”,都不見豆爹答應(yīng)?
提前打開門,不一會兒,倒是先看到豆爹的身影,豆豆落后一步跟在豆爹身后。

豆媽打量著豆爹明顯陰沉慍怒的臉色,好奇道:“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豆爹少見的把肩上的包往沙發(fā)上一甩,說了聲“你問豆豆”,就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猛灌一氣。
這是渴狠了,還是壓火氣呢?
豆媽盡管心里疑惑,還是隱去嘴角了笑,板起臉來配合:“豆豆,發(fā)生什么事了?”
豆豆一手捏著兩個面包袋,一手下意識地搓著衣角,癟著嘴,兩眼淚汪汪的先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事兒還沒說清楚,眼淚先流下來了。
豆媽就見不得豆豆哭,又是心疼又是煩躁,聲音不自覺的大了起來:“你先別動不動就認錯,你先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這不問還好,一問豆豆眼淚流的更兇,嘴巴蠕動了幾下,就是不說。
沒法,豆媽又轉(zhuǎn)頭去瞅豆爹,那意思,你說!
豆爹是真氣著了,音量都比平時大了幾個分貝:“剛在樓下的時候,我想去燒烤店給她買個馕,結(jié)果燒烤店還沒開火,沒法買,豆豆呢正巧在那店前認識了一個小男孩,后來我問她要不要吃面包,要不去前面轉(zhuǎn)角的面包店里買面包吧,豆豆說好,結(jié)果走著走著,我轉(zhuǎn)頭鎖車的功夫,她就跟著人小男孩走了離我有十來步遠,我連喊了三聲都沒理我,連走過面包店都沒停。”
越說越上火,豆爹在一邊瞪著豆豆,看那眼神恨不得上去咬一口泄憤:“哎,我說,你跟人家小哥哥認識不到3秒,就跟人家走,連爸爸喊你你都不理,你是不是連爸爸都不要了?”
豆豆被豆爹“惡狠狠”的眼神嚇得退了一步,邊掉淚邊搖頭:“我沒有,我只是沒聽見!”
豆媽聽到這兒,總算是聽明白怎么回事兒了,不由頭疼地扶額:怎么說呢,豆豆老毛病又犯了。
很小的時候,豆豆就老喜歡跟著認識的或不認識的人走,別人的一兩句話像毛驢眼前吊著的紅蘿卜,都不用多哄,豆豆就屁顛屁顛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爺爺奶奶為此操碎了心,千叮萬囑的反復(fù)跟她強調(diào)不要跟陌生人走,甚至豆爹為此首次動了戒尺打手心,才勉強糾正過來。
本以為豆豆長大了,應(yīng)該不會傻傻的再犯,現(xiàn)在看來還是放心的太早。
安全面前無小事。
豆媽咬咬牙,狠下心,把大門一關(guān),儼然一副召開家庭會議的姿態(tài),嚴(yán)肅的教育起豆豆來。
孩子大了,一味重復(fù)收效甚微,豆媽和豆爹只能一人一句,把“隨便和陌生人走很危險”的道理,掰碎了揉爛了,細細講給她聽。
豆豆倒是像從前一樣,誠懇地直視兩人的眼睛表示她有在認真聽,兩手平放在膝上乖乖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是不是應(yīng)該欣慰?畢竟孩子聽進去了。
可豆爹豆媽太熟悉自家閨女,豆豆從來是典型的乖乖認錯、堅決不改類型,語言上的保證不管用,只有行動上的保證才算數(shù)。
問題是沒到那個情境,這也沒法驗證她“行動”上的保證呀。
兩人就很愁:怎么說娃才肯做,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