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錦瑟九十九原創(chuàng)
趙文瀚做了一個夢,夢里一切都紅彤彤的,大紅的喜燭,大紅的喜字,他穿著大紅的喜服,輕輕揭開柳錦繡頭上大紅的蓋頭,蓋頭下的女子目光瀲滟,傾國傾城,他動情地把她摟在懷里道:“錦繡,我終于娶到你了,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做夢都在等這一天?!?/p>
錦繡看著趙文瀚,紅著臉害羞地點了點頭,女子含羞帶怯的樣子,像極了一朵帶著晨露的花骨朵,趙文瀚動情地將女子擁入懷中,迫不及待地含住女子粉嫩的唇瓣吸吮其中的芬芳。
他很早很早就想和柳錦繡這樣子了,他已經忍了太久了,如今她終于成了他的娘子,成了他懷中的美嬌娥。他緊緊地抱著柳錦繡,生怕一不小心,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錦繡的唇好軟,這是他從未企及過的溫暖,他開始伸手為錦繡寬衣,錦繡身上披著的鳳冠霞帔一件件地掉在了地上,錦繡的肌膚映著洞房里紅色的燭光,溫軟如緞。
紅色鮫紗帳中,兩人翻云覆雨,趙文瀚從未想過錦繡會如此美好,他覺得有這么一次,縱使讓他立時死了,那他也是愿意的。
趙文瀚心情大好,一番云雨后,摟著錦繡依然不愿意松開。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有人在扯他的胳膊,他好像聽到了阿四的聲音。
他不想睜開眼睛,但是那聲音越來越大,只吵得他不得不應一聲。
“什么事?”
“公子?你沒事吧?公子?”阿四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趙文瀚終是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懷中柳錦繡不見了,洞房花燭不見了,自己正抱著枕頭,枕頭上濕了一大片,想必是他之前夢中流出的口水。
趙文瀚當下大囧,一摸襠下,竟然濕乎乎一片。
他扶著額頭,想起了之前柳錦繡已經故去的事,不覺愧疚不已,柳錦繡生前他未曾親過芳澤,不料死后卻與他做了一對“鬼夫妻”。
趙文瀚雖不信鬼神,但起來刷洗一番后還是去柳錦繡的墳前枯坐了許久。
這是坐落在一處小樹林中土色尚新的墳墓,官府那日將小院中的尸體草草入殮,待趙文瀚知道后,已經埋到了這里,他在墳頭加了一些土,種了幾棵柏樹。
他想和柳錦繡說說話,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想著錦繡夢中的樣子,他不覺淚流滿面,錦繡臨去前,還送給了他一場春夢,他這輩子注定是忘不了她了。
天黑的時候,他才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
又是琴音小筑,他站在琴音小筑門前,久久不愿踏入,仿佛那里面養(yǎng)著一只食人惡魔一樣。
一連幾天,趙文瀚都沒有回琴音小筑,他日日在酒樓歌坊買醉。
婉寧公主這邊自然是知道他的情形的,一開始她心里很歉疚,再后面就是嫉妒,對柳錦繡深深地嫉妒。她沒料到趙文瀚竟然對柳錦繡深情如斯,佳人已逝,然他對她深情依舊。
孤鶴在一邊給婉寧公主捶著背,一邊道:“公主殿下,您這邊別生氣,老奴知道您心里疼著呢,人這一輩子還長呢,他過一陣子準會想通了來主動找您呢?!?/p>
婉寧十指纖纖拈起盤子里的一顆葡萄,拿在手里把玩著,輕輕吐了口氣道:“你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孤鶴連忙道:“公主啊,您就是太善良了,以您公主之尊,他趙文瀚這是忤逆了您,您給他的一點點小小的懲戒而已?!?/p>
孤鶴繼續(xù)道:“王爺臨終前,讓老奴好好照顧您,公主您看上的,喜歡的,老奴定然會幫公主拿到?!?/p>
婉寧公主清冷的面上浮起一絲笑容道:“本宮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p>
婉寧邊說邊把手里的葡萄丟回果盤,紫色的葡萄在果盤里打了個轉,滴溜溜地滾在了地上,一邊的侍女連忙撿起來,轉身準備丟掉。
婉寧公主見了忽而開口道:“慢著,給我。”
侍女只得展開手掌,將葡萄呈給婉寧公主。
婉寧從太師椅里微微抬身,從侍女手中取過那顆圓滾滾的葡萄放在掌心,鮮紅的指甲繞著葡萄微轉動,突然手指猛得收攏,葡萄果汁與果肉飛濺,那顆葡萄生生被婉寧公主掐破了。
婉寧公主這些年一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里被人如此拒絕過,她只覺得心里異常發(fā)堵,可又無可奈何。
被傳即將成為的駙馬的趙文瀚日日買醉留戀歌舞坊這對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日,趙文瀚又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后,被闖入的一位錦衣男子用涼酒潑醒。
男子掐著他的領子道:“你這個懦夫,離了那個女人你就活不成了嗎?虧我黃聰當日看走了眼,還把你引以為知己!”
趙文瀚呆了呆,原來來人是他在京中科考前經常一起談論為今時政的黃聰,黃聰是京城人士,家底豐厚殷實,本來靠著祖蔭也夠他一生衣食無憂,但黃聰是個有抱負的,不愿就此了了此生,便想著靠自己博個個功名。
趙文瀚與黃聰與眾人論道時,見解不謀而合,兩人互相引為知己,互相勉勵支持。
科考后,趙文瀚被婉寧公主看上,瞬時飛黃騰達,這讓黃聰和他疏遠了不少。
如今外間瘋傳,探花郎失了公主寵愛,日日留戀歌舞坊買醉,黃聰這邊自然也是聽到了,他這日和朋友在歌舞坊聽曲,聽到有人說趙探花就在隔壁,念著昔日情誼,他這才順勢找了趙文瀚。
趙文瀚看著黃聰,想著兩人初識的那段一起談經論道的時光,拉住黃聰的衣袖道:“兄臺知我,可何故棄我?焉知文瀚心中苦楚?”
黃聰見趙文瀚神情戚戚,似有無限苦衷,當即拉起他,坐了起來,趙文瀚心中愁苦,如今終于有了傾聽者,便一股腦兒把心里話倒了出來。
從他和柳錦繡的相識,相知,相愛到如今天人永隔,再到如今婉寧公主對他的刁難,一一告訴了黃聰。
黃聰這邊聽完,心中驚訝不已,這是一段準駙馬隱秘的過往,亦是他不為人道的心酸。
他思忖片刻,安慰趙文瀚道:“如今佳人已逝,兄臺可要為日后早做打算,不可如此消沉?!?/p>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