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癲癇這樣的疾病,可能大家是既陌生又熟悉。說熟悉,主要是因為如今癲癇患病的人越來越多,總是能夠時不時地聽到癲癇相關的訊息;而陌生,則是因為癲癇這樣的疾病大家更多的也還只是聽說,不曾親身經(jīng)歷過。
對我而言,癲癇這樣的疾病似乎早已經(jīng)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成為了我逃不脫的劫。我還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患上了這種病,如今我已然三十多歲了。這些年來,我早已經(jīng)不記得究竟發(fā)作了多少次,痛苦了多少次。我也不記得,為了這個病,為了治療,家里邊前前后后總共花費了多少錢,不記得父母們奔波輾轉了多少個地方,問了多少個人,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淚。
如今,我三十多歲了,可是時至今日,除了癲癇這個疾病本身,似乎我真的兩手空空,一無所有。沒有朋友,沒有對象,甚至于連心情無比難過的時候,想要排解一下,都不知道究竟應該找誰??偛荒苓€跟父母去訴苦吧,由于我的這個病,他們二老這些年來本來就已經(jīng)夠苦了,他們承受了太多,遭遇了太多。
其實,也并不是不期待,不向往,而是因為這個病,真的沒人會喜歡我,也沒人看得上我,看得上我們這個家。一直以來,盡管周圍的人并沒有直接地表現(xiàn)出來,但是我知道對于我們,他們始終都是有看法的。我大概也能夠猜到,他們會在背后,不斷地指指點點。可是,那又能怎么樣呢?誰讓我得了這個病。
三十多年了,說實話,我真的很孤獨,很孤獨。因為沒有人懂得,也沒有人會理解。一直以來,在她們的眼中,我就只是一個可怕的,甚至于幾近怪異的存在。他們排斥我,遠離我,也不斷地嘲諷我,說我是個精神病人,是瘋子,是時不時就會發(fā)作的怪物。
我也無比地難過,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將會持續(xù)多久,我也不知道一切的一切究竟何時才會是一個盡頭。曾經(jīng),我也不止一次地想到過死亡,想到過自殺,可是再回頭看看我的父母,他們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了,一天的歡快日子都沒有享受過,我又如何能夠就這樣拋下他們?nèi)サ搅硪粋€世界?
其實,這么些年了,一切的一切,我大概也都習慣了吧。習慣了癲癇這個疾病,習慣了癲癇總是會時不時地發(fā)作,習慣了獨自承受這個世界上的悲傷與痛苦。甚至于,也習慣就這樣度過自己的一生。以后的日子,我不知道究竟還會有多久,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否捱過幾個寒冬。但或許,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