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車谷子本就不多,英子和花娘進屋做飯的時間,李玉寶三兩下的功夫卸了下來,然后拉著云貴進屋喝茶!
早上白叔廣播的,說是后山要開鑿一條隧道,到時候咱們莊里的年輕人可能都會去,老弟,你有什么想法?
坐在炕沿邊的云貴,聽李玉寶這樣一說,寶哥,下午晚一點的時候沒什么忙的,我想去白叔那里報個到,這馬上就要冬天了,趕把后面最后一塊玉米收完,天也就冷了,先去報名一下,說不準什么時候開工呢?
李玉寶笑呵呵的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到時候我們打伙一塊去吧!
兩人正說著,英子就把飯菜端了上來,玉寶快招呼云貴吃飯,這都快“后響”(方言,這里是指下午兩三點鐘,中午過后)了,也都餓了吧!
今天也是高興,平常在家里,李玉寶是不喝酒的,這不有從小長大的兄弟在旁邊,就從炕前面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招呼云貴上炕坐!說著自己也“盤腿”坐了下來!
牛眼小酒盅,放在云貴面前,李玉寶伸手給到滿上,兩人不約而同的端起小酒杯,“走了一個”!
按習俗小孩是不能上桌的,云貴比李玉寶小兩歲,花娘比云貴小一歲,兩人結(jié)婚也有五年了,遲遲沒有孩子,有些問題也不方便問,可云貴夫婦是真的喜歡小孩!
炕桌周圍,李玉寶和云貴對頭坐,兩邊炕沿邊上坐著各自的妻子,東山和東秀每人抱一個小碗,坐在灶臺旁邊,拿著筷子在跟前吃飯。云貴看到這里,寶哥,家里都沒外人,讓兩個孩子上來坐!
李玉寶停下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英子,對著東山東秀說,你貴叔特別喜歡你們,山兒,你在你貴叔旁邊坐下,秀,來媽媽旁邊坐!
兩個孩子一同的看向坐在炕上的父親和云貴叔,聽到父親這樣說,每個人抱著個小碗走了過來,農(nóng)家里的土炕高度在一米二左右,東山身高還行,能露出大半個腦袋,東秀就太小了,還沒有炕高,場面有點滑稽,東山爬不上來,東秀就看不到人,看到這里,李玉華和云貴一起笑了起來!
花娘挪了挪身,云貴伸手把東山提了上來,英子放下手中的碗,也把東秀又抱在了旁邊。
兩個小家伙都很乖巧,東山坐在云貴里面,靠著窗戶,冬秀澤坐在李玉寶和英子中間,兩家人一桌飯,就這樣吃了起來!
不一會,一瓶白酒,不見了一半,看李玉寶和云貴的神情,面不紅心不跳!云貴看著旁邊吃飯的東山,小山,幾歲了?會不會喝酒?
正在吃飯的東山聽到云貴搭話自己,又看了看李玉寶,叔,我今年8歲了,爸爸不讓喝,我也不會。
要學哦,我跟你說,小山,這酒可是好東西,喝點酒干活都有勁兒,說著,眼前的盤子里,小酒杯倒了那么幾滴,用筷子蘸了蘸,伸到東山嘴邊,來嘗一嘗。
東山的眼睛看著對面的爸爸李玉寶,發(fā)現(xiàn)爸爸沒有發(fā)火,眼睛也在看著自己,膽子大了一下下,張開嘴舔了舔,云貴遞來的蘸酒筷子。
筷子一入嘴,辛辣的感覺,讓東山為之一震,這個味道是他從來沒有嘗過的,舌頭頓時被辣的直往外“吸溜”,趕緊把碗中的小米粥往嘴里扒。這回不止爸爸李玉寶還有云貴笑了,連媽媽和花嬸都一起笑了起來。
雖然都是家常便飯,小米粥,白薯,煮熟玉米棒,配上胡麻油炒茄子,野曲曲菜,農(nóng)家自己腌制的黃醬,蘸大蔥,但是這頓飯吃的格外的熱鬧!
吃過飯后,李玉寶和云貴一同去了北莊白村長家!英子收拾收拾,把李玉寶第二車拉回的谷子穗用剪刀掐了頭,晾曬兩天就可以敲打谷子了。
走在北莊路上的哥倆,因為喝點酒,心情和狀態(tài)都非常的好,趕到了白村長家,已是傍晚!
白衛(wèi)民屋里,此刻張春生也在,兩人正在合計關(guān)于后山開辟隧道的一些問題。
哥,從早上廣播到現(xiàn)在,目前還沒有人過來報名,村里的積極性不是特別高,要不要我重新再去小山頭喇叭上喊一遍?
春生,這你就不了解了,現(xiàn)在收秋都過了個把月了,還有一些晚茬的玉米,兩個莊的村民可能還要再忙碌個一兩天,早上我在廣播里也說了,提前報名,不急!
目前開辟隧道的路線,組織上有沒有明確的說在哪個位置?張春春問道!
這個你算是問著了,我也是昨天上午接到通知,目前路線可能和你住的房子是一條直線,也就是說隧道入口和你住的房子是正對著的,高度約三米,寬度約四米五,從山這邊到山那邊總長度要超過一百米!
這么長?那豈不是要很久才能挖通?張春生驚異道!
具體的操作步驟我也不清楚,要等到開辟隧道鄉(xiāng)里的指導人員過來,他們來指導我們干,咱們這邊出人力就可以了。
關(guān)于組織上說明每人每天的補償金,是等到完工后才發(fā)?還是怎么安排的?
目前上級有指示的方式是,為提高群眾人民的積極性按月發(fā),由村委會記錄人員上工,到時候會統(tǒng)一下放到咱莊這邊的會計,每月結(jié)清!
張春生點了點頭,這樣最好,看來這些事,組織上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們的作用就是調(diào)動人民群眾的積極性配合執(zhí)行!
兩人正說著,就聽外面,呦,玉寶和云貴來啦!白嬸正在和兩人打著招呼。
是的,嬸子,白叔在家嗎?
在呢,你們進去吧。
李玉寶和云貴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屋,眼前看到白衛(wèi)民坐在炕上,旁邊還有張春生!
你們兩個來啦,白衛(wèi)民先說出話來,看著兩人,是不是早上聽到我廣播上說的了?
因為沒有讀過什么書,剛剛30多歲的李玉寶,顯得有點木訥,可能是因為喝酒,反應(yīng)方面有點慢一拍。
“嗯”了一聲,白叔,我們哥倆來報名來了。張叔也在啊,說著看了張春生一眼?。ㄟ@里說明一下:李玉寶和張春生年齡相差不超過10歲,但張春生,按村里的輩分要比李玉寶高一輩,張春生的父親和白衛(wèi)民的父親是同一輩的,所以張春生叫白衛(wèi)民叫哥!關(guān)于輩分,此后會有一點混亂,有的村里的姑娘又嫁到本村或者村里的小伙有娶到本村的姑娘,盡管兩家輩分相差很大,但是只要出了“五伏”(這里是指五代),不影響嫁娶,關(guān)于叫法各叫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