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冀市靈縣一中的校門口,許歌匆匆和保安打了個招呼,急忙向外奔去。
“慘了、慘了”,許歌心里想著,腳下卻是一步也不停歇。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左右,走讀的大部隊早就離開了。門口四盞路燈發(fā)出昏黃的燈光下,只剩下許歌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從學校門口到大馬路有一條大概300米長,寬3米左右的水泥路。兩邊則是一片剛剛種植沒多久的楊樹林,每棵樹也只長到了玻璃水杯口粗細。一眼望去,小路一片漆黑,黑的許歌都有心要轉(zhuǎn)身回去了。
猶豫了片刻,許歌還是邁出了步子。幾步之后,她的身影就徹底被那片黑暗吞噬,再也看不見了。
小路上一片寂靜,只有許歌的運動鞋踩著水泥路上發(fā)出的“咚咚”聲和偶爾風吹過路旁草葉發(fā)出的“沙沙”聲。
“都怪他,下課了還拉著我做什么數(shù)學題,不知道我要回家嘛!”許歌心里沒好氣的埋怨了一句,但嘴角卻是不經(jīng)意的彎了起來。
突然,路邊的草里不知是什么動物發(fā)出了一聲叫聲,嚇了許歌一個激靈。她趕緊收住心思,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往日里沒覺得多遠的路,今天感覺怎么走也走不到頭。兩邊楊樹林的樹枝在不太明亮的月光的照耀下,活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魅,讓許歌的心里又是一陣沒由來的恐懼。
許歌不自覺的開始小跑了起來。
恐懼彌漫在她的心里,繼而滋生出些許的怨氣。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想的,明明就要臨近高考了,非要自己回家睡覺,還說什么是要給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良好的休息空間??赡敲炊嗤瑢W都在學校住,也沒見誰休息不好呀?,F(xiàn)在倒好,一個人走夜路,嚇個半死。
“等一會兒回去了,一定要找他們理論一番?!痹S歌一邊跑,心里一邊盤算著。
小路只剩下一半的距離,許歌看著不遠處的亮光,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了前方的不遠處。許歌下意識喊了一聲,“啊”,腳步也生生停住。
“誰?”許歌用力看著前方,怯生生的問道。
那黑影好像向前動了動,隨后喊了一句,“哥,好像是個女學生唉!”
隨著這一聲叫嚷,從道路兩邊“嘩啦啦”躥出五六個身影兒來。許歌嚇了一跳,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早就聽那些上網(wǎng)通宵的男同學說,學校門口經(jīng)常有社會上的小混混攔路搶錢,該不會是讓自己遇上了吧。
許歌越想越害怕,心也越跳越快,仿佛自己一張嘴,就要順著嗓子眼兒掉出來。
眼前的身影朝著許歌移動了過來,許歌下意識向后退了兩步,嘴里問道,“你們...想干嘛?”
回答她的是一陣不懷好意思的笑。笑聲結(jié)束,一個聲音傳來過來,“不想干嘛,想和你聊會天兒。”
說話間,許歌感覺那幾個人又朝著自己近了一點兒。
“我跟你們可沒什么好聊的,讓開,我要回家?!痹S歌說道,但腳步卻是又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
“沒的聊就慢慢聊,說不定聊著聊著,就有話聊了?!蹦菐讉€人來到許歌的面前,將她的去路擋了個嚴嚴實實。
“我就是個學生,沒錢的,你們放我過去吧?!痹S歌看著眼前幾個不懷好意的人,心里不免有些絕望,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哀求。
“啪!”那幾個中為首的一人點著了打火機,順著那不太明亮的火光,許歌勉強能看清楚那人的相貌。
那人估計有一米七左右,三角眼,胡子拉碴,左眼的眉毛上還有一道特別明顯的傷疤,再配上他那頭染成大紅色的頭發(fā),像極了電視上演的不務正業(yè)的“小流氓?!?/p>
“呦,小妮兒長的不錯呀!”紅毛故作夸張的說了一句,惹的他身后的幾個人又是一陣大笑。
“你們到底想干嗎?”恐懼讓許歌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飄了。
那紅毛嬉皮笑的湊上來,說道,“不想干嘛,就是想邀請你去玩兒玩兒。怎么樣?跟我們走吧,你說去哪就去哪!”
“我不去!”許歌下意識的拒絕道,“趕緊讓開,不然我喊人了!”
“你敢!”紅毛身后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許歌嚇的一哆嗦,本欲出口的呼喊聲也生生被卡在嗓子里,無論如何都喊不出來。
“六子,嚷什么,人家還是個學生呢,要溫柔一點兒,”紅毛假裝生氣的說了一句,而后伸出手朝著許歌的臉蛋兒摸過來,“你說我的對吧,小妹妹?!?/p>
許歌一把撥開紅毛的手,就想朝學校方向跑去。不過當她轉(zhuǎn)過身時,卻發(fā)現(xiàn)早有一人搶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與此同時,那五六個人“嘩啦”一下散開,將許歌圍了在小路的邊緣。許歌背對著那片楊樹林,退無可退。
紅毛依舊一臉嬉笑,又向前逼了一步,說道,“你說你何必呢?就跟哥幾個走吧,我們保證你玩的開心?!闭f著,伸手向許歌的胳膊抓去。
許歌見自己無路可退,一咬牙跳進了一旁的小樹林里。由于天太黑看不清路,許歌“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那五六個人見許歌摔倒在地,也紛紛跳下來,叫嚷著沖著她走來。
許歌心里怕的要命,她下意識的向后蹬了兩下腿,跟幾人拉開了一點兒距離。
五六個人就像穩(wěn)操勝券的獵人一般,也不著急,慢悠悠散開,要把獵物圍起來。
眼看著他們越走越近,許歌心里一急,右手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就扔了出去。
“哎呦,她迷我眼了!”有一人蹲在地上捂著眼睛喊了一句。乘著那幫人一愣神的功夫,許歌左右開弓又扔了幾把土,站起身來,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樹林并沒有多大,也就十米左右寬,沒跑兩步,許歌就再次被逼到了邊緣,這次她身后可不是什么小臺階了,而是一道高三、四米的深溝。溝里流著的盡是些污水,臭不可聞。
許歌抓著一顆楊樹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逃跑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那幾個人并沒有耽誤多久,很快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跑呀,怎么不跑了!”紅毛也稍微有些喘,此刻他的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戲謔,反而透著一絲怒意。
許歌咬著嘴唇,心里慌的厲害,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紅毛淫笑了一聲,上來就抓許歌。許歌下意識低頭,從紅毛的胳膊下鉆了過去,但身影一個不穩(wěn),又一次跌倒在地,手還撞在了地上的石頭上,疼的她幾乎要掉眼淚。
其余幾個人見紅毛撲了個空,就想上來抓許歌,不料卻被紅毛制止了?!皠e動,讓我來?!闭f著,他搓了搓手,發(fā)出一聲淫笑,再次朝著許歌撲了過來。
許歌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一把抓起剛才撞到自己的石頭就砸了過去,只聽“哎呦”一聲,紅毛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哥...你沒事吧?”其余幾個紛紛圍了上來問道。
“我操你媽的,”紅毛罵了一句,怒氣沖沖的喊道,“還他媽楞著干什么,給我抓住她!”
那幾人聽到紅毛的指令,轉(zhuǎn)身朝著許歌走了過來。
剛才那一下,抽空了許歌最后一絲力氣,她現(xiàn)在連爬起來都不可能了。許歌心里閃過一絲無奈,看來今晚上自己是逃不過這幫人的魔爪了。
就在她絕望的閉上雙眼時,只聽得耳后猛然響起一聲爆喝,“住手!”
許歌精神一振,這個聲音,她是再熟悉不過了?!鞍职帧?,許歌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
接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