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老天不知有什么傷心事,不停地掉著眼淚。正值上班的高峰期,人群、車輛像潮水一樣涌上街頭。人們個個撐著傘,穿著雨衣,小心翼翼地前進著。車鈴聲、汽車的喇叭聲、雨點敲打的聲音回蕩在被雨霧籠罩著的大地上。
我撐著傘匆匆地走著,不停地詛咒這不得人心的老天爺。該過馬路了,紅燈,運氣真好,我大模大樣地從汽車前走過,不時得意地回頭望望。忽然,一個人闖入了我的眼簾:她一手撐著把傘,一手拄著根拐杖,還不時地左右敲打著,試著要過馬路。我明白了,她是盲人。她已經(jīng)到了馬路中央,這時紅燈變成了綠燈---于是,腳踏車、摩托車、汽車“一時齊發(fā)”,盲人似乎也感到了什么,她惶恐不安地停下來,顫抖著地用拐杖試探著。我的心仿佛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兒,心想:要不要去攙她一把?正當我猶豫的一剎那,身旁一個小男孩已快步跑到了馬路中央。他輕輕地對盲人說:“阿姨,我來扶您過馬路吧!”說完,他攙起盲人,繞開來往穿梭的車輛,朝馬路對面走去。我連忙迎上去,接過盲人手中的的傘。過了馬路,盲人連聲道謝,我滿以為小男孩會說諸如“呵呵,應該的,這是每個有道德的人都應做的!”之類的話,不料他輕聲說:“沒什么,我媽媽也是盲人,她在過馬路時也經(jīng)常有人扶她,別人幫助我們,我們當然也要幫助別人??!”一股暖流頓時傳遍了我的全身。我仿佛不是處在寒氣襲人的冬末春初,而是置身在春光明媚的陽春三月。要分手了,小男孩問我:“姐姐,你往哪邊?”我笑著順手一指,小男孩接著問道:“阿姨,您往哪?”“我往左邊走?!薄罢婧?,我也是往左邊。姐姐,我扶著阿姨走就可以了。你也快點走吧,雨很大,再見?!彼忠淮螖v起盲人,慢慢地向前走去。我注視著他,他的神情是多么自然??!
雨仍在漸瀝地下著,滋潤著每一片干涸的土地,也在滋潤著人們的心田。